刚亮,山洞里那股子冷气还没散尽,苏牧阳就睁开了眼。他没动,耳朵却先醒了——外面风声停了,林子也静得不像话。这种安静不对劲,像是整片山林都屏住了呼吸。
联络员冲进来时带起一阵尘土:“西林旗语中断!敌军三路同时推进,火把已点!”
苏牧阳腾地站起,玄铁重剑抄在手里,沉得压手,但也踏实。他知道,等的就是这一刻。
“传令!”他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白石滩雷火桩即刻引爆,西林、龙门两翼伏兵不动,等我信号。”
话音未落,远处轰的一声炸响,江面猛地腾起一股黑烟,水花冲。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着爆了七下。潜水敌军刚摸到桩边,就被炸得人仰马翻,浮尸顺流漂下。
“好!”乙在白石滩大吼一声,双刀抡圆,“狗崽子们,尝尝老子的水雷宴!”
可这边刚炸完,西林方向又冒起浓烟。几十个黑衣人背着火油桶,已经冲到码头边缘,引火绳滋啦作响,眼看就要点燃整片木栈。
苏牧阳脚尖一点,人已蹿出山洞。他一路狂奔,风从耳边刮过,右臂旧伤隐隐发麻,但他顾不上。赶到时,火舌已舔上第三根柱子,热浪扑脸。
他二话不,抬手一剑横扫,剑风带起气浪,硬生生把火苗拍灭一片。接着纵身跃起,一脚踹翻一个正要点火的敌人,反手一记剑柄敲在另一人后颈,直接放倒。
“甲!”他吼,“弓弩手呢?给我压住他们!”
甲早就带着人埋伏在高坡上,闻言挥手:“射!”
嗖嗖嗖——箭雨倾泻而下,黑衣人顿时倒了一片。剩下几个抱头鼠窜,被联密子围上去一顿胖揍,当场缴械。
“中路!”有人喊,“大批敌人正往主阵杀来!”
苏牧阳回头一看,果然,密林深处涌出上百号人,手持利刃,步伐整齐,直扑防线中央。领头的是个高瘦男子,披着黑袍,腰间挂着个金光闪闪的轮子,走起路来不声不响,却让人心头发毛。
“就是他。”苏牧阳眯眼,“那个神秘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提剑迎上。
敌阵中,那金轮突然一转,发出文一声震鸣,像铜锣敲在脑门上。好几个联密子当场捂头蹲下,脸色发白。
“音波攻击?”苏牧阳咬牙,耳膜刺痛,但他没停步,反而加速冲进敌群。
玄铁重剑抡开,横劈竖斩,挡者披靡。一个黑衣人举刀格挡,结果刀断人飞,摔出去三丈远。另一个偷袭背后,被他反手一剑扫中膝盖,惨叫跪地。
“想靠人多围死我?”苏牧阳冷笑,“你们对‘多’这字有误解。”
他借着一具倒下的尸体弹地跃起,人在半空旋身一圈,剑尖划出一道弧光,落地时激起一圈尘土,五六个敌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甲!乙!左右夹击!”他大喝。
甲立刻带队从左侧杀出,长剑如电,专挑敌方指挥使下手;乙则带着水军从右侧包抄,双刀翻飞,砍得敌人哭爹喊娘。
“为江湖而战!”苏牧阳吼出这句话时,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有点中二,但效果拔群。联盟众人齐声怒吼,士气瞬间拉满,原本有些慌乱的阵型稳了下来。
神秘人物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似乎没想到这群“乌合之众”还能组织起反击。他轻轻一挥手,身边八名精锐立刻冲下山坡,目标直指苏牧阳。
“终于来真格的了。”苏牧阳抹了把脸上的汗,握紧剑柄。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使双钩的,招式阴毒,专攻下盘。苏牧阳侧身避过,反手一剑拍在他肩头,咔嚓一声,骨头应声而裂。
第二个用链子枪,甩得呼呼作响。苏牧阳看准空档,突进一步,剑锋贴着枪链滑进,顺势一挑,链子脱手,再一记肘击,对方鼻血狂喷。
第三个最狠,直接扑上来抱摔。苏牧阳顺势转身,借力把他甩出去,正好砸翻两个同伙,三人滚成一团。
剩下五个见状,干脆一拥而上。苏牧阳也不慌,脚下踩着碎步游走,剑光忽左忽右,专挑破绽下手。一人手腕中剑,兵器落地;一人腿被扫,跪倒在地;还有个被剑柄砸中太阳穴,当场晕厥。
最后两人还想顽抗,苏牧阳暴喝一声,玄铁重剑高高扬起,猛然劈下。两人吓得抱头蹲防,结果他只是虚晃一招,接着一个扫堂腿,全给撂倒。
“就这么点本事?”他喘着气,环视四周,“还派你们来送人头?”
高坡上,神秘人物眼神一冷,缓缓摘下腰间金轮。那轮子在他掌心旋转,越转越快,嗡鸣声越来越尖锐,连空气都仿佛在震动。
苏牧阳只觉得脑袋一沉,眼前发黑,差点栽倒。他赶紧单膝跪地,剑尖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玩意儿……真吵。”他咬牙,耳朵嗡嗡作响,但意识还在。
就在这时,一名联密子为掩护同伴,挺身挡住飞镖,胸口飙血,扑通倒地。鲜血溅了苏牧阳半身,白衣瞬间染红一大片。
他低头看着袍角那道新鲜血迹,手指微微发抖。
那人他还记得,姓李,山东口音,前夜里还跟他聊过家乡的煎饼摊。现在,人没了。
苏牧阳慢慢蹲下,伸手合上死者眼皮,低声:“你的路,我替你走完。”
然后,他站起来,把玄铁重剑往地上一插,双手握柄,仰头怒吼:“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敢后退一步,我就砍了他!今,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这一嗓子,震得整个战场一静。
紧接着,甲在西林大吼:“杀啊!”
乙在白石滩抡刀冲锋:“给兄弟报仇!”
联盟众人热血上头,嗷嗷叫着冲进敌阵,打得敌人节节败退。
苏牧阳拔剑再战,剑光如瀑,所向披靡。他不再讲究招式,全是实打实的拼杀——砍、劈、刺、扫,每一剑都带着怒火。一个敌人刚举起刀,就被他一剑捅穿肩膀钉在地上;另一个想偷袭,被他回手一剑削掉半边耳朵,疼得满地打滚。
高坡上的神秘人物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局势会逆转。他猛地将金轮掷出,那轮子化作一道金光,直取苏牧阳咽喉。
苏牧阳早有防备,侧头避过,轮子擦着脸颊飞过,割开一道血口。他不管不顾,反手一剑劈向空中,竟将那飞旋的金轮硬生生砸偏轨迹,铛的一声掉进草丛。
“你那破铁圈,也就吓唬吓唬新手。”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冷笑,“轮子玩不利索,就别拿出来丢人。”
敌军士气开始动摇。不少人开始后退,甚至有人扔下兵器就想跑。联盟这边越战越勇,甲带着弓弩手清理残敌,乙堵住江面出口,一个都没放过。
苏牧阳站在战场中央,玄铁重剑拄地,胸口剧烈起伏,右臂擦伤渗血,白衣早已看不出原色。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盯着高坡上那个身影。
“你跑不了。”他低声道,“今晚这局,必须清场。”
神秘人物没话,只是冷冷注视着他,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的价值。
远处,边泛起一丝微光,晨雾弥漫,战火未熄。白石滩仍有零星交火,西林火势渐,但浓烟滚滚。联密子来回奔走,救治伤员,押送俘虏。
苏牧阳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具尸体,默默握紧了剑。
甲跑过来汇报:“西林控制住了,抓了二十多个,死八个。”
乙也赶来:“白石滩清完了,潜水队全灭,剩仨活口。”
“中路呢?”苏牧阳问。
“还在打,不过咱们占优。”甲咧嘴一笑,“兄弟们都,跟着你干,痛快!”
苏牧阳没笑,只是点点头:“继续压,别给他们喘息机会。”
他再次抬头,望向高坡。那个黑袍身影依然立在那里,像根钉子,纹丝不动。
“你还不下来?”苏牧阳大声问,“还是,你只会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
风穿过林梢,吹动残火,灰烬打着旋儿飘起。
神秘人物缓缓抬起手,掌心再次凝聚出一道金光。
苏牧阳握紧剑,一步步朝高坡走去。
甲和乙立刻跟上。
战场上,厮杀声未停,鲜血仍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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