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吹,但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急了。苏牧阳站在高台上,右手搭在剑柄上,指尖一寸一寸滑过冰冷的金属,像在数心跳。
乙从东坡方向快步跑来,脚步落地很轻,但呼吸有点乱。他没敢直接开口,先喘了两口气,才压低声音:“信号传回来了,三短一长。”
“好。”苏牧阳点点头,没多话。
他知道,这声哨响意味着甲那边已经彻底控制住后方,俘虏关进石窖,陷阱重设,弓手就位,连伤员都转移进了猎洞。鱼没咬钩,网却收得干净利落。
现在,轮到他们出牌了。
他抬起左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随即猛然下劈——这是预定的总攻暗号。紧接着,右手拔剑出鞘三寸,剑尖朝,轻轻一抖。
“放焰!”
话音刚落,三道连珠火光“嗖嗖嗖”冲上夜空,在将明未明的际炸开赤红火花,像三把烧红的刀子划破黑布。前线联盟成员一见信号,顿时有韧声吼了句:“动了!”接着便是一片铠甲摩擦声、刀出鞘声、脚步挪动声。
苏牧阳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战壕边缘。他看见敌阵前头那批灰袍人还在原地列队,举盾持刀,明显是准备发起新一轮强攻。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背后,已经埋下了杀机。
“鼓手!”苏牧阳回头喊了一声。
一名披着旧皮甲的老汉立刻抄起双槌,猛地砸向牛皮大鼓。
“咚!咚!咚!”
三声鼓响,如雷贯耳。前线所有联密子同时向前踏出一步,齐声怒喝:“杀——!”
这一嗓子震得山林簌簌发抖。原本沉闷压抑的防线瞬间活了过来,像是冻僵的人突然被灌了热酒,浑身血脉都烧了起来。
苏牧阳亲自带队,率三十名精锐前锋向前推进五十步,故意暴露在敌军视野郑他白衣飘动,玄铁重剑背在身后,手里只握着一把普通长剑,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敌阵立刻有了反应。前方指挥官模样的黑衣人挥旗下令,数百灰袍人开始缓缓向前压进,盾阵合拢,刀枪林立,看样子是要拼死一搏。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敌军侧后方炸开!
只见营地西侧高地猛然蹿出一队人马,领头正是江湖侠客甲。他一身灰劲装,腰挎双刀,脚下一蹬直接从坡顶跃下,落地滚翻一圈,顺势一刀劈断一名传令兵的手臂,抢过对方手中旗帜当场撕碎!
“尔等已被包围!”甲大吼一声,声音炸得连山谷都在颤,“投降者免死!顽抗者——斩无赦!”
这一嗓子比刚才的鼓声还猛。
紧接着,他带来的二十多名伏兵从四面八方杀出,有的从排水沟钻出,有的从老松后跃出,手持火把、长矛、弓箭,专挑敌军传令兵和旗手下手。转眼间,中军大旗就被砍倒焚烧,几处联络用的铜锣也被砸烂。
敌军顿时大乱。
前面还在往前冲的队伍听到背后喊杀声,纷纷回头张望。后排的则发现指挥系统失灵,没人再吹号打旗,命令完全中断。更糟的是,甲带人直接切断了前后军之间的通道,用点燃的木车堵住隘口,烟雾滚滚,视线全遮。
“怎么回事?!”
“后方出事了!”
“我们被包了饺子?!”
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想调头应战,却被前面的炔住;有人想突围,却发现两边山坡全是弓手瞄准。混乱之中,竟有两支队误以为对方是敌军,当场刀剑相向,打得你死我活。
苏牧阳看得清楚,立刻挥手:“变阵!全线压上!”
联密子早等这一刻,立刻改变防守姿态,转为进攻队形。盾牌手在前,刀斧手居中,弓弩手交替掩护,像一道铁墙缓缓推进。每前进一步,就留下一具敌军尸体。
“别恋战!清通道!抓活的!”苏牧阳一边走一边吼。
他自己也没闲着。一名满脸横肉的灰袍头目提刀扑来,招式狠辣,直取咽喉。苏牧阳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去对方半边耳朵,趁其惨叫失神之际,一脚踹中膝盖,再补一记剑柄砸在太阳穴,当场放倒。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看得热血沸腾,脱口而出:“苏师兄威武!”
这话一出,像是点着了引线。
“苏师兄威武!”
“联盟必胜!”
“杀光狗贼!”
喊声一波接一波,士气直接拉满。就连那些原本躲在后方的轻伤员也拄着拐棍冲了出来,捡起掉落的兵器加入战团。
敌军彻底崩了。
有人扔掉武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地求饶,还有人慌不择路跳进排水沟,结果被埋伏的绊索缠住腿,倒吊在半空哇哇大剑更有甚者互相踩踏,只为争一条生路,最后硬生生被同伴踏死在泥里。
苏牧阳站在一块岩石上扫视全场,眉头却没松。
他知道,还没完。
果然,远处林子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七八个身穿黑色软甲的精锐正试图集结,为首一人手持双钩,脸上蒙着黑巾,眼神凶狠,显然是残部核心。
“想反扑?”苏牧阳冷笑一声,翻身跃下岩石,玄铁重剑终于出鞘。
他没带人,独自一人迎了上去。
林间落叶纷飞,晨光斜照。那人见苏牧阳孤身前来,冷哼一声:“找死!”
双钩一错,闪电般刺来。苏牧阳不闪不避,重剑横挡,“铛”地一声震开双钩,顺势一记斜撩,逼得对方后退三步。
“你们主子呢?”苏牧阳问。
“呸!”那人吐出口血沫,“你也配问?”
苏牧阳不再废话,脚步一错,已绕至其右侧,重剑如山压下。那人勉强举钩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崩裂,双钩脱手飞出。苏牧阳剑势不停,回身一记反手刺,穿肩而过。
剩下六人见状大骇,两人转身就逃,另四人还想顽抗。苏牧阳旋身挥剑,快得只剩残影,“唰唰唰”三剑连出,三裙地哀嚎,最后一人吓得扔掉兵器,跪地磕头:“饶命!我!我们都听‘尊主’的!但他昨晚就撤了!我们只是断后!”
苏牧阳盯着他看了两秒,收剑入鞘。
“带走。”他对赶来的乙,“押去和别人关一起。”
乙点头,招呼两名弟子上前捆人。他自己左肩包扎了一圈布条,渗着血,但精神头十足:“老大,咱们赢了吧?”
“赢了个开头。”苏牧阳摇头,“残敌四散,必须追。”
他立刻下令分兵五路:一路由乙带领追击东南方向逃窜者;一路由甲负责清理西坡残敌;另三路由各门派高手带队,按预定路线包抄北岭、东沟、密林三处藏身点。
“记住!”苏牧阳站在林口大声强调,“不准单独行动!不准贪功冒进!发现目标先鸣哨示警,等支援到位再围剿!我要的是干净彻底,不是添伤亡!”
众人齐声应诺,迅速散开。
苏牧阳自己也没歇着。他沿着一条踩塌的草径追出百步,发现三名敌人正躲在岩缝里磨刀,似乎打算伏击落单者。他没惊动,悄悄绕后,抽出一根绊索系在两棵树之间,又捡起几块碎石抛进另一边灌木丛。
“谁?!”里面立刻有人探头。
就在这一瞬,苏牧阳猛冲而出,重剑横扫,一缺场被拍晕,另一人刚举起刀就被绊索勾住脚踝摔倒,第三人在爬起时脖颈已被剑锋抵住。
“降不降?”
“降!降!”
三人全绑了,丢进路边坑里,插根旗做标记,等着后续队伍来收。
回到主战场时,已微亮。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俘虏和尸体,联盟成员正在清点人数、回收武器、扑灭余火。甲从西侧坡地走来,手里拎着最后一个逃敌,往地上一摔:“搞定。总共抓了四十七个,打死十九个,重伤十三个能救回来。”
“不错。”苏牧阳点头,“你带人把他们都关进猎洞,严加看守。受赡先治,别让他们死路上。”
甲应了声“得令”,转身就走。
乙这时也回来了,左肩重新包扎过,脸色有点白:“东南那股跑了六个,我们追到断崖边,有两个跳下去了,生死不知,其余四个钻进山洞,地形太复杂,我没敢硬闯。”
“留两个人盯住洞口。”苏牧阳,“带其他人回来休整。接下来是细活,不能急。”
乙咧嘴一笑:“你啥就是啥,反正我现在胳膊疼得抬不起来,正好歇会。”
苏牧阳瞥他一眼:“疼就别笑,像个哭包子。”
两人正着,远处林间又有哨声响起——是预定的发现敌踪信号。
苏牧阳立刻抬头望去。
林口薄雾未散,几道模糊人影正在快速移动,显然是残敌想借晨雾掩护溜走。
他把手按在剑柄上,眼神一凛。
“还没完。”他。
然后迈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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