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林子像被水浸过一样闷得慌。苏牧阳脚下一踩,草径上湿漉漉的脚印还新鲜,断断续续往东边山坳拐去。他抬手一压,身后两队联密子立刻收住脚步,没人吭声,连喘气都放轻了。
“三短一长哨响过没?”他低声问。
乙从后头挤上来,左肩包扎得像个粽子,话时咧了下嘴:“刚传回来,东南坡没人溜出去。”
“那就还在眼皮底下。”苏牧阳眯眼扫了一圈树影,“甲呢?”
“在这儿!”甲从侧后方钻出来,手里拎着半截绊索,沾了泥,“我带的人清完西坡回来了,就等你一声令。”
苏牧阳点头,把剑柄往腰带上一卡:“听好了——不是追,是围。他们现在跟耗子一样,见光就躲,咱们不急,慢慢收网。”他指了指前方灌木带,“那边有动静,五个人,藏得不深。甲带人左绕,封他们退路;乙领弓手爬高,别放箭,先盯死出口。我走正面,引他们乱。”
甲二话不,挥手带了六人贴着坡地猫腰摸走。乙咬牙撑着树干往上攀,动作慢了半拍,但到底爬上那棵歪脖子松。苏牧阳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十步,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咔!”
林子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两条黑影,举刀就砍。苏牧阳侧身让过,反手一剑拍在一人手腕上,骨头“咯”地一响,刀飞了。另一人刚要扑上来,左侧坡上传来甲的大吼:“别动!再动射穿你脑袋!”
那人僵住,回头一看,甲带着人已经堵住缺口,弓手拉满弦,箭尖全对准脑门。剩下三个缩在灌木深处不敢动弹,其中一个年轻点的直接跪了,磕头如捣蒜:“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真不知道啥阴谋!”
“少废话。”苏牧阳走过去,一脚把他踹翻,“都绑了,插旗标记,等后续队来收。”
正着,崖底传来两声闷响。苏牧阳皱眉,快步走到断崖边往下看——两个跳崖的家伙摔在半坡藤网上,正拼命挣扎,被埋伏的两名弟子拿绳套住了脖子,拖着往回拽。
“运气不错。”乙喘着气从树上滑下来,“没摔死,还能审。”
“活着比死了有用。”苏牧阳回头扫了眼战场,“走,下一个点。”
队伍重新集结,沿着草径继续推进。这一回没人再藏头露尾,联盟成员彼此打手势、递眼神,节奏稳得像老猎户进山。苏牧阳走在最前,右手始终搭在剑柄上,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岩壁和树根缝隙。
“前面有个洞口。”一名弟子低声报告,“昨晚没人注意,今早发现有烟灰。”
苏牧阳蹲下身,扒开一堆落叶,底下果然有烧过的木炭渣,还有半块啃过的干饼。“新痕迹,最多两个时辰。”他站起身,“通知所有人,停火把,闭嘴,轻步走。”
一行人悄无声息靠近岩洞。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行,里面黑黢黢的,冷风一阵阵往外冒。苏牧阳抬手止住队伍,自己先探头往里瞧——通道斜向下,岔路至少三条,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破布条。
“不好强攻。”他低声道,“甲,带个轻功好的进去探路,画个图出来。乙,找些湿草,给我烧烟熏洞口,逼他们动起来。”
甲立刻点了名弟子,两人解下腰带系成绳索,一头拴在洞外石头上,心翼翼往里摸。乙则指挥人堆起湿草,点着了往洞口推。浓烟滚滚灌入,不到半刻钟,里头传来咳嗽声,还有人骂娘。
“动了。”苏牧阳眼神一亮。
又等了一会儿,探路的弟子终于撤回来,手里多了张用炭笔画的草图。“主道通到底是个大厅,左边岔路死胡同,右边通向一个窄缝,能爬上去到后山。”
“七个人。”甲补充,“刚才烟一起,他们全集中到大厅去了,守着唯一出口,扔石头砸人。”
“那就别给他们石头。”苏牧阳冷笑,“等烟再大点,他们喘不上气,自然乱。甲带人堵后山出口,防他们从窄缝逃;乙在外架弓,谁露头射腿,别打死。我带精锐突入,速战速决。”
计划一定,立刻执校烟越灌越多,洞内咳声连成一片。忽然“轰”地一声,一块巨石被从里头推出,砸在洞口,差点压中乙。乙骂了句脏话,立马下令放箭——“嗖嗖”几声,两名探头的敌人腿中箭,惨叫倒地。
“就是现在!”苏牧阳拔剑在手,一马当先冲进洞口。
里面漆黑一片,呛得人睁不开眼。他凭着记忆按草图走主道,脚下踩到不少碎石,耳边全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喘息。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出现微弱火光——大厅里燃着半截油灯,七名残敌背靠背站着,有人举刀,有人抓着石块,脸上全是黑灰和汗水。
“最后一个机会。”苏牧阳站在入口高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放下武器,活命。否则——一个不留。”
没人动。
最壮的那个突然怒吼一声,抡起一把厚背砍刀就冲过来。苏牧阳侧身避过刀锋,重剑横扫,直接砸中对方膝盖。那人“啊”地跪倒,苏牧阳上前一步,剑柄狠击后颈,当场昏死。
其余六人见状动摇,两人扔了石头,双手抱头蹲下。还有四个仍不肯服,其中一人抽出短刀,抵住自己喉咙:“你们敢动,我就死!”
“那你死呗。”乙在洞外喊,“反正我们不缺死人。”
话音未落,那人手一抖,刀刃划破脖子,血流下来。但他没死,反而趁机扑向苏牧阳,想同归于尽。苏牧阳早有防备,侧身让开,反手一剑鞘抽在他腰眼,再补一脚踹翻,甲带人冲进来三下五除二捆了个结实。
“都缴了。”甲喘着粗气,“一个都没跑。”
“走,出去。”苏牧阳抹了把脸上的烟灰,“清场。”
回到主战场外围时,已大亮。阳光照在焦土上,昨夜的血迹发黑,尸体被整齐码放在一侧,俘虏则关进了猎洞改造的临时监牢。苏牧阳站在洞口,看着甲和乙一一点数。
“总共六十八个活的。”甲报数,“西坡四十七,岩洞七人,加上这十几个喽啰,没错。”
“死了二十三个。”乙补充,“都是硬拼时候倒下的,没一个是我们的人。”
苏牧阳点点头,走进监牢区。里面阴暗潮湿,但秩序井然。每名俘虏都被搜过身,兵器统一堆放,伤员单独安置,还有弟子端着水碗挨个喂。他走到最里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装死趴在地上,裤腿湿了一片——尿了。
“醒着呢?”苏牧阳踢了他一脚。
那人哆嗦一下,立刻装昏迷。
“行,等会儿抬尸堆里去。”苏牧阳转身就走,“饿三再审。”
出了洞,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终于松了半分。甲走过来,递上水囊:“完了?”
“完了。”他,“一个没漏。”
乙也凑上来,虽然脸色发白,还是咧嘴笑了:“这回真能歇了。”
“歇不了太久。”苏牧阳望了眼远处山脊,“但他们掀不起浪了。”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报告!猎洞东侧发现三具‘尸体’不对劲,衣服是我们的,人却是生面孔!”
苏牧阳眼神一凛,立刻转身大步走去。
监牢外,三具“尸体”被翻了过来,面皮蜡黄,但脖颈无伤,呼吸极浅。甲蹲下检查,猛地抬头:“服了假死药!想混出去!”
“加岗。”苏牧阳冷冷下令,“所有尸体逐具查验,重伤俘虏也别放松看管。谁再敢耍花摘—打断腿,吊洞口晒太阳。”
命令传下,全场肃然。弟子们重新行动起来,押送、清点、焚毁敌方旗帜,动作利落。苏牧阳站在猎洞前,看着最后一车缴获的兵器被拖走,终于缓缓坐到一块石头上。
甲和乙一左一右坐下。没人话,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你……他们背后真没人了?”乙忽然问。
苏牧阳看了他一眼:“有,也是孤魂野鬼。翻不了身。”
甲嘿嘿一笑:“那今晚能喝一口不?”
“能。”苏牧阳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但得轮值完再。”
他最后扫了一眼猎洞铁门,确认所有俘虏都在视线内,才转身朝临时营地走去。阳光落在他背上,白衣沾了泥,剑鞘磕着腿侧,发出熟悉的轻响。
喜欢穿越神雕:我拜杨过为师请大家收藏:(m.nhyq.com)穿越神雕:我拜杨过为师年华言情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