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阳右手五指张开,猛地向前一挥。草丛里的老四和五立刻猫腰冲出,贴着地面前行十步,伏在两块半人高的石头后头。他自己则往左一滚,钻进一片矮灌木丛,玄铁重剑背在身后不碍事,左手短匕已经握紧。
林子里那四个策应的兄弟也动了。三堆火几乎是同时点起来的,干柴加松油,火苗“轰”地窜上,黑烟笔直往上冒。火光一亮,敌军高坡上的守卫果然抬头去看,嘴里还喊了句什么。就这一瞬,苏牧阳蹬地跃起,像只扑兔的夜鹰,直冲最后二十步开阔地。
火把的光晃得人眼花,那边传令兵正低头记令旗内容,根本没注意左侧岩壁下有人影逼近。老四和五从两侧杀出,一人撞翻一个守卫,刀柄砸在对方后颈,干脆利落。苏牧阳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手扒住了望台边缘,左腿借力一蹬岩壁,翻身而上。
指挥官刚写完一条指令,抬头见黑影压顶,本能往后一仰。可苏牧阳的短匕已经捅进了他心口,直没至柄。那人喉咙里“咯”了一声,身子抽了两下,瘫在椅子上不动了。
苏牧阳拔出匕首,顺手踢翻旁边那个装令旗的木箱。铜牌、竹签、漆布旗子哗啦散了一地。他弯腰抄起一把,全扔进火盆里。火舌“腾”地卷上来,烧得噼啪响。
底下传来一声吼:“上面是谁!”
是最后一个传令兵,刚从侧面梯道爬上来一半。
苏牧阳看都不看他,抬脚踩住一面将要飘走的令旗,冷冷道:“主将死了。”
那人愣住,手还抓着梯子。
“你不信?”苏牧阳一脚把他踹下去,“那就睁大眼看清楚。”
人摔在地上,半没爬起来。苏牧阳站在台子中央,玄铁重剑终于出鞘,往地上一顿。金属撞击声在夜里传得老远。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战场大喊:“主将已死!尔等无首!”
声音顺着山谷撞过去,前军那边明显一顿。原本还在往前推的盾阵突然停了,后排士兵挤成一团,不知该进该退。几个头目扯着嗓子喊命令,可没人听。因为真正的号令来源——那座高坡上的旗语、鼓声、令旗,全断了。
林子里的四人见状,开始往开阔地带扔火把。一、二、三……七支火把落地,围成半圈,像是有队伍要包抄后路。还有人敲起铜锣,嘡嘡嘡嘡,节奏乱七八糟,但听着就是人多。
敌军更慌了。
右翼一支弓手队本来在压制江湖联军左阵,这时忽然收箭回头,盯着后方火光。
中军那边,几个将领模样的人凑在一起,指着高坡吵了起来。
有人想派人上去查看,可还没组织好队伍,又有火把飞过来,落在营帐边上,点燃了一堆草料。
乱了。
彻彻底底地乱了。
苏牧阳站在高坡上看得真牵没有指挥的军队就像没头的牛,看着壮实,其实一推就倒。他举起玄铁重剑,剑尖指向敌阵核心位置,然后用力往下一划。
这是预定的反击信号。
正面战场上,早就憋着一口气的江湖众人立刻响应。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声“杀——”,整条战线像涨潮一样往前涌。刀光、火把、怒吼混成一片,压得敌军节节后退。
但苏牧阳没时间庆祝。他扫了一眼右边,发现敌军右翼骑兵已经开始集结,三四十匹马列成两排,马上骑士手持长矛,明显是要突围反扑。这种队伍一旦冲起来,哪怕只剩一半战力,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不能让他们成势。
“老四!带两个人去砍他们马蹄绊索!”苏牧阳跳下台子,一边下令一边往坡下冲,“五跟我来!”
两人抄近路绕到侧翼,刚摸到一片乱石区,就听见马蹄声响起。敌骑果然动了,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将军,盔甲锃亮,手里舞着双锤。
苏牧阳冷笑一声,对五:“你去左边那堆石头后头埋伏,等他们冲过一半,就扔火把到马群中间。”
“要是它们不受惊呢?”
“受惊不了也得让它乱。”苏牧阳抽出短匕,在掌心划了一下,血立刻渗出来。他把血抹在一块石头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撒上去。“这是驱兽散,牲口闻着味就炸毛。”
五瞪大眼:“你连这都准备了?”
“断魂坡那一仗教我的。”苏牧阳低声道,“打仗不是比谁力气大,是比谁脑子快。”
话音未落,第一波骑兵已经冲出营地。马蹄踏地,震得碎石跳起来。等队伍过了一半,五猛地扔出火把,正中马屁股。那匹马“咴”地一声扬蹄,撞向旁边同伴。紧接着,驱兽散的气味扩散,几匹马突然发狂,原地打转,把整个队形搅得稀烂。
苏牧阳抓住机会,带着五名精锐从侧后包抄。他们专挑落单的骑手下手,一人绊马,两人拖人下马,剩下两个补刀。不到半盏茶工夫,敌骑阵型就被撕开三个缺口。
那名双锤将军见状大怒,调转马头就想亲自杀过来。可他刚冲出几步,苏牧阳已经跃上一块高岩,玄铁重剑抡圆了甩出去——不是劈,是砸。
重剑带着风声落下,正中马头。那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把将军掀翻在地。他还想爬起来,苏牧阳早一个箭步上前,剑柄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这家伙哼都没哼,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骑兵一看主将倒了,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掉头往回跑,有的干脆弃马逃窜。更有甚者,自己把武器扔了,蹲在地上抱头。
前线更是全线崩溃。原本还在抵抗的步兵见后方火起、骑兵溃散,哪还敢打?纷纷转身就跑。可跑也没地方跑——前面是追杀的江湖众人,后面是烧起来的营地,左右又是陡坡和密林。
有人开始跪地求饶,举着刀往上递。
有人脱了盔甲往草堆里钻。
还有人干脆跳进溪水里,泡在冰凉的河床中间,浑身发抖。
苏牧阳站在高坡边缘,看着这一牵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道血痕和汗迹。他没笑,也没喊庆功,只是默默把玄铁重剑插回背后,伸手抹了把脸。
赢了。
关键是赢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敌军虽乱,可人数仍多,万一有哪个疯子带头反扑,局面还能再翻。而且这帮人来自外部势力,打法狠辣,惯会诈降偷袭。
他吹了声口哨。
远处,老四跑了过来,脸上沾着灰,衣服破了条口子,但精神头不错。
“清点过了?”苏牧阳问。
“嗯。死了七个,伤八个,能动的都还在追击。”老四喘着气,“咱们的人也挂彩不少,医疗组已经开始拖人了。”
苏牧阳点头:“传令下去,别追太远。守住中线,把投降的集中看管,活口一个不留,防止诈降。”
“明白。”
他又看向战场中央。江湖众人已经推进到敌军主营地,有人在搬粮草,有人在拆帐篷,更多人在搜缴兵器。火光映着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
这场仗,打得不容易。
从断魂坡大捷后的懈怠,到黑影来访的警觉,再到识破间谍、调整防线、设伏诱淡…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但他撑下来了,也带着大家赢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掌心全是茧和血痂,指甲缝里还嵌着泥。这不是书生的手,也不是现代大学生的手。这是属于江湖饶手,属于一个必须扛起责任的饶手。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
是有人抓到列军副将,五花大绑地押了过来。那人一路骂骂咧咧,直到被一脚踹跪在地上,才闭了嘴。
苏牧阳没过去。那种场面,留给别人去享受吧。他是指挥者,不是表演者。
他转身走向高坡另一侧,那里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战场的动向。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他站定,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口气。
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
腿也有点发软。
但他不能坐,也不能倒。
下面还有人在打,还有人在流血,还有人在等他的下一个命令。
他抬头望向夜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半截残月。光很弱,但足够看清前方。
敌军已经不成建制,各自为战。
江湖众人步步紧逼,士气如虹。
火光四处蔓延,照得山谷如同白昼。
他知道,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彻底压垮他们。
他摸了摸腰间的铜哨。
那是杨过给他的,关键时刻能召集附近游哨。
但现在不用了。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方式。
他拔出玄铁重剑,高高举起,剑尖指向溃逃最密集的方向。
追击的号令,已经在心里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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