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漫过岩脊,像一匹无声的布,缓缓铺开。远处第一声夜枭叫起时,苏牧阳的手指动了。
窗沿底下那道指甲盖大的凹痕,刚刚被人从里面刮了一下——不是风,是信号。内应到位了。
他没眨眼,只把右手往腰带上一抹,缠得死紧的黑布带又勒了一圈。左手掌心那道血口子还在渗,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石上洇出一片暗红。他低头看了眼,没管。
“乙。”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风里,“点火。”
乙立刻会意,火折子一擦,干草“轰”地燃起。他抓起那把红褐色的辣椒粉,往火堆里狠狠一撒。
“咳!”他自己先呛了一口,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玩意儿比狗鼻子还冲!”
烟立刻变了颜色,灰白中泛着黄红,像条扭动的蛇,贴着地面往西边卷去。守卫那边传来几声咳嗽,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骂:“哪来的怪味?谁在烧屎?”
就是现在。
苏牧阳抬手,朝着林子里的方向,做了个“三指朝下”的手势。
老槐没出声,人已经从灌木后窜出,手里那根“匕首”甩手就扔。不是刺人,是砸东侧第二根挂布条的木桩。
“啪!”
布条被硬生生抽飞,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进草堆里。
“东面有动静!”一个守卫喊。
两人立刻调头奔过去,前门瞬间空了三息。
苏牧阳脚尖一点,整个人贴着山壁滑下,落地轻得像片叶子。他几步冲到主屋东窗下,重剑横过来,剑鞘顶住那道凹痕,用力一撬。
“咔。”
青石板松了半寸。
“再加把劲!”老槐从侧坡滚下来,手里铁棍一插,跟苏牧阳一起往上顶。
“一二三——起!”
石板“哐”地掀开,露出后面半尺宽的缝隙。老槐伸手进去一摸,低声:“墙是空的,后面有人拆了砖,做了夹层。”
“难怪他们能传信号。”苏牧阳把重剑背回肩上,弯腰就要钻。
“等等!”乙一瘸一拐地赶过来,手里拎着短刀,“我来断后。”
“你脚都肿成馒头了,滚进来就校”苏牧阳回头瞪他一眼,“别在这儿演义薄云。”
乙咧嘴一笑:“那我也得活着滚进去啊。”
话音未落,西边烟雾里突然“嗖”地射来一支冷箭,钉在窗框上,尾羽还在颤。
“走!”苏牧阳低喝,一个翻身钻进缺口。
乙咬牙滚进去,老槐最后一个跃入,反手把石板虚掩上,又用铁棍卡住缝隙,防止被人从外面合拢。
三人刚落地,屋里就亮了。
不是灯,是火把。
三个灰袍人站在内廊尽头,手里兵器已经出鞘。中间那人冷笑:“我就今晚有猫腻,你们非没人敢来。”
苏牧阳没废话,重剑出鞘,横扫。
“铛!”火星四溅,最前面那人手里的单刀直接被磕飞,人也被震得连退三步,撞在墙上。
“操!这什么力气?”那人捂着手腕。
苏牧阳一剑逼退两人,顺势往前压,玄铁重剑抡起来,真跟断山一样。他左脚往前一踏,脚下砖石“咔”地裂开一道缝。
“乙!”他吼。
乙立刻明白,短刀一挥,挑向头顶悬挂的油灯绳索。
“嗤啦!”
灯盏砸地,煤油泼了一地,火苗“呼”地蹿起,烧着了墙角一堆干柴。
火光一旺,屋里顿时乱了。
“关门!关门!”有人喊。
老槐早盯着呢,铁棍一甩,精准卡进门轴槽里。“想关?门都没有!”
“砰!”一声闷响,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猛撞,但卡住了,只开了条缝,挤进来两个脑袋。
苏牧阳看准时机,重剑一记斜撩,剑锋擦着门缝扫过,“啊!”一声惨叫,门外脑袋缩了回去,留下半截耳朵挂在门框上。
“这剑……太狠了。”乙喃喃。
“不狠,死的就是我们。”苏牧阳喘了口气,左手掌心的血已经把剑柄染红了一圈。
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开始往上涌。外面喊杀声也近了,脚步声杂乱,至少来了七八个人。
“他们要围过来了。”老槐贴着墙听,“左边三,右边五,后面还有人在搬东西,像是盾阵。”
“那就别让他们合围。”苏牧阳往前一步,站到最前面,“我打头阵,你们跟上,别散开。”
“行!”乙咬牙站起来,短刀横握,“这次我不拖后腿。”
“你要是倒了,我可没空背你。”苏牧阳瞥他一眼,“自己爬出去。”
“放心,我命硬得很。”乙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话音未落,门口火光一闪,四个灰袍人举着火把冲进来,两前两后,摆出夹击阵型。
苏牧阳不动,等对方踏入三步之内,忽然暴起!
重剑自下而上,一记“断岳式”,剑锋如劈山巨斧,直接将最前面那人连人带刀砍得往后仰。第二人反应快,横刀格挡,结果剑上传来的力道太大,虎口崩裂,刀飞了不,整个人也跪倒在地。
苏牧阳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那人直接撞进火堆里,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火焰吞了。
剩下两人吓懵了,转身就跑。
“别让他们报信!”苏牧阳追上去,剑锋一抖,削断一人腿,那人“扑通”跪地,抱着腿嚎剑
另一人拼命往外爬,老槐抄起铁棍,一个翻滚,从侧面突袭,铁棍横扫,正中膝盖。
“咔嚓!”
那缺场跪倒,老槐顺手一棍敲晕。
“搞定。”他拍拍手,脸上沾了灰,看起来像个挖煤的。
乙趁机把剩下的油灯全挑了,屋子彻底暗下来,只有火堆还在烧,照亮一片狼藉。
“他们撑不住多久。”苏牧阳靠墙站着,喘了几口气,“刚才那几个只是外围守卫,真正的战力还没出来。”
“我知道。”老槐点头,“这地方有地道,我闻到了湿土味和铁锈味,肯定是藏兵的地方。”
“那就等他们自己出来。”乙抹了把脸上的汗,“咱们守着这口,瓮中捉鳖。”
“不校”苏牧阳摇头,“火越烧越大,烟会把我们先熏出去。得主动压进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你疯了吧?”乙瞪眼,“你手都快滴血了!”
“血止得住。”苏牧阳把左手往怀里一塞,掏出一块破布随便缠了两圈,“关键是他们以为我们不敢进,我们就偏要进。”
老槐笑了:“我喜欢你这股不要命的劲儿。”
“那就走。”苏牧阳提起重剑,率先迈步。
三人顺着内廊往里,地上全是碎砖和血迹。走廊两侧有几间屋,门都关着,但从门缝里能看到灯光晃动。
“有人。”乙低声。
“别管。”苏牧阳摆手,“直奔主厅,那儿才是指挥中心。”
走到第三道门时,突然“哗啦”一声,头顶瓦片碎裂,一根长枪从而降,直刺苏牧阳后心!
苏牧阳早有防备,侧身一闪,枪尖擦着白衣划过,撕开一道口子。
他抬头,房梁上蹲着两个人,手里还握着长枪。
“埋伏?”乙怒了,“藏老鼠洞里算什么本事!”
苏牧阳不答,重剑往地上一顿,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剑锋直取房梁。
“铛!”一声巨响,长枪被磕飞,持枪那人直接被震下房梁,摔在地上哼都不哼一声。
另一个还想反抗,老槐从下面甩出铁棍,正中脚踝,那人惨叫一声,也掉了下来。
“清了。”老槐接住铁棍,“你们继续,我断后。”
苏牧阳落地,衣摆还在飘。他看也没看倒地的两人,继续往前走。
主厅的门就在眼前,两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他们在里面。”乙握紧短刀。
“不止。”苏牧阳耳朵微动,“有铁链声,还有人在走动,至少十个人。”
“那就一口气冲进去。”老槐活动了下手腕,“我怕他们把地道炸了,证据全毁。”
“证据重要,活口更重要。”苏牧阳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乙点头,老槐握紧铁棍。
苏牧阳上前一步,双手抓住门缝,猛地一拉——
“轰!”
门被拉开的瞬间,十几支弩箭齐射而出!
苏牧阳早有准备,重剑横扫,箭雨被尽数挡下,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冲!”他低吼,第一个扑进去。
主厅内灯火通明,七八个灰袍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地图和令旗。听见动静,全都抬头。
“敌袭!”有人喊。
“关门!”另一人扑向机关杆。
老槐反应最快,铁棍脱手而出,像标枪一样射穿那人肩膀,把他钉在墙上。
“门别想关!”乙滚地突进,短刀一划,割断机关绳索。
苏牧阳则直取中央那人——穿着黑色劲装,腰佩双钩,显然是头目。
“你是谁?”那人厉声问。
“送你下地狱的。”苏牧阳一剑劈下。
那人双钩交叉格挡,却被震得连退五步,脚下砖石碎裂。
“好强的力道!”他惊呼。
“这才刚开始。”苏牧阳再次逼近,剑招如电,一剑快过一剑。
其余灰袍人想围上来,乙和老槐立刻迎上。乙虽脚伤未愈,但刀法凌厉,专挑下盘;老槐铁棍舞得密不透风,接连放倒三人。
火光中,喊杀声此起彼伏。
“顶住!顶住!”有人吹哨,想呼叫援军。
老槐一听,立刻翻滚突进,铁棍一挑,哨子被打飞,紧接着一棍砸在那人手腕上。
“啊!”那人惨剑
“别让他们吹哨!”苏牧阳大喝。
“明白!”老槐又扑向另一个拿哨子的人。
苏牧阳这边,黑衣头目终于支撑不住,双钩被震飞一把,踉跄后退。
“你到底是谁?”他嘶吼。
“你不配知道。”苏牧阳一剑横推。
头目勉强躲过,但肩头已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
“地道要塌了!”乙大喊。
“不管!”苏牧阳眼神一厉,“先拿下他!”
他猛然提速,重剑高举,一记“山倾式”轰然落下——
头目举钩硬接,结果双钩断裂,整个人被砸跪在地,额头触地,颤抖不已。
“我……投降……”他喘着粗气。
苏牧阳没理他,转头看向乙和老槐。
两人正背靠背,面对最后三个敌人,虽然狼狈,但仍在死战。
“结束了。”苏牧阳提剑走向他们。
火光映照下,据点深处,喊杀声仍未停歇。
喜欢穿越神雕:我拜杨过为师请大家收藏:(m.nhyq.com)穿越神雕:我拜杨过为师年华言情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