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吗?”林月歌的声音很冷,打断了石头里飘出来的絮叨。
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林月歌,你不信?”
“信什么?”林月歌握着刀,盯着那块石头,眼神戒备,“信一块会话的石头?还是信一个藏头露尾不敢现身的鼠辈?”
“你——”
“你妹夺我机缘?”林月歌冷笑,“霜铃外婆名扬下不假,但她年轻时候多次命悬一线,子嗣单薄,只有婶婶一个孩子。”
“付出那么多才与很多人联合,一起把焰灵消灭,怎可能因为虚无缥缈的机缘?”
她往前踏了一步。
“我林月歌活这么大,想要什么,自己会去挣。”
石头沉默了一瞬。
“至于常峻和苍离川……”
林月歌的声音低了下去,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她抬起头,盯着那块石头,目光像刀子一样。
“常峻的死,对外只劳累过度,你怎么知道常峻是被灵害死的?”
石头没回答。
“你啊。”林月歌又往前一步,“你怎么知道的?”
还是沉默。
“不敢了?”林月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泽宇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雌主!”他快步跑过来,看到她完好无损,明显松了口气,“出什么事了?”
林月歌没回头,眼睛还盯着那块石头。
“有人利用这块石头传话,蛊惑我,意图乱我狐族。我的灵赋不是攻击性,没办法。”
方泽宇脸色一变,立刻使用灵赋攻去,石头从中间裂开,碎成一堆粉末。
风吹过,粉末散了。
林月歌站在原地,看着那堆粉末,眉头皱了起来。
知道常峻被灵害死的人只有她、妹和谢长离。
妹不信神,不会弄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谢长离那么在意妹,也不会。
只剩下一种可能——灵。
祈愿殿找她的也是祂。
可见,非善神。
那,这个打着“众生平等”的德赛帝君呢?
虚无空间里。
监管者虚弱地靠在椅子上,脸色白得吓人。
他闭上眼,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云珩那几箭,擅比他想象的深。
为了疗伤,他不仅失去了这么多年积攒的能量,与001断连,就连控制这些世界的蝼蚁、听取他们心声,都做不到了。
“云珩……”
他念着这个名字,眼里全是恨意。
到底是谁把研究部的溯月弓拿到了这个世界!
——
林月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夜。
第二一早,她拿着写满字的兽皮卷轴,敲开了祭坛的门。
绯湄看完,眼睛亮了。
“好。”她一拍桌子,“就按这个来。”
几个长老传阅了一遍,纷纷点头。
“雌主那边,先给她们吃定心丸,血契不是用来压迫的,是用来保护的。但保护的前提是,兽夫愿意留下。”
“愿意留下的,雌主要有相应的回报。不愿意的,好聚好散,不得为难。”
“双方共同承担家务,轮流照看幼崽。谁出力多,谁就有发言权。”
“还有这个……”金棘长老指着其中一条,“设立调解处,专门处理雌主与兽夫之间的矛盾?”
林月歌点头:“与其等闹大了再解决,不如从一开始就有人盯着。事化了,大事化。”
“妙。”
斑花长老当即拍板:“今就颁布。”
“可以先试用三个月,”林月歌补充,“三个月后,再问族人有何需要调整的策略。”
藤心长老欣慰地点头。
不愧是他们都看好的接班人,不仅有一族之长的威望,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想出这么好的法子。
族长问:“月歌,调解处要设立几人?谁担任?你可有主意?”
林月歌回答:“不宜过多,五人即可。我、萧极、庄睿、花宴,再加上斑花长老。我们这些人,无论从哪方面,都是最合适的。”
“就这么办。”
狐族开始执行后,消息传得很快。
有狼族的雌主来狐族走亲戚,回去后跟自家族人提了一嘴。
第二,寒婷派人来要了一份完整的策略,月茸部落的元族长紧跟其后。
消息传到云珩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涂明疏把情况完,看着她。
“你笑什么?”
云珩勾了勾唇。
“没什么。”她,“就是觉得,我姐真是厉害。”
不愧是气运之女,解决事情的能力一流。
对方迈出一大步,她自然要帮一帮。
她朝他招招手,示意靠过来:“策略虽好,难免有人会破坏,不想看到我们的日子平静,你和谢长离在暗处瞧着些。”
涂明疏的脸垮下来:“我才歇息几啊。”
云珩坐直身子,扯着他的衣服往下拉。
涂明疏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
她吻上他的唇,碰了一下就离开:“不难受了?”
涂明疏没话。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像是在回味什么。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药丸,递到她面前。
云珩笑了笑,接过药,放进嘴里,咽下。然后拽着他,再次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
她尝到了血。
不知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许久,涂明疏才松开她。
他靠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颈侧,咬着她脖颈上的软肉,含糊不清地:“阿珩,我也不想你吃药……”
云珩抬手,摸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
“我知道。”她,“等事情解决,你的病也许就好了。”
涂明疏从她胸前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期待。
“真的吗?”
“猜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希望就好。”
涂明疏吻了下她的唇,又躺回去,埋在她颈侧。
折玉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云珩靠在躺椅上,涂明疏趴在她身上,脑袋埋在她颈侧,嘴唇贴着那一块皮肤,亲得正起劲。
他脚步一顿。
深呼吸,然后压着烦躁走过去。
“云珩。”他递出一本册子,“司琊走了,这是他在期间的账本。”
云珩偏过头,看了那账本一眼。
“不是明到期?”
她伸手去拿。
涂明疏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账本拿走了。
他拿着账本,朝折玉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点挑衅的意思。
折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涂明疏看够了,才把账本递到云珩手里,表情瞬间变回那副无辜模样。
但等他把账本递给云珩的时候,脸上又是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有急事,不适合待在狐族。”
折玉,“拿账本过来的时候碰见了我,便给了我。”
云珩接过账本,翻了两页。
还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涂明疏的手又伸过来,一把将账本合上了。
“阿珩。”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也好不容易休息,为什么还要看账本?明再看不行吗?”
云珩瞥了他一眼。
涂明疏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从她身上爬起来。
“好嘛。”他,“我不耽误你做事。”
云珩坐直身子,把账本收好。
“我对完账本就回来。”她站起来,警告他们两个,“我不想再盖房子了。”
不盖房子=可以在别处打架
他们也是这么理解的。
云珩离开后,涂明疏就被折玉用风的灵赋绑着,一路拖进了竹林,他也没挣扎。
“苦肉计对云珩没用。”
涂明疏勾唇:“那只是你。”
折玉没话,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涂明疏被打得倒退几步,撞在一根竹子上。
竹子晃了晃,落下几片竹叶。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手指上的血,然后笑出声来。
“就这?”
涂明疏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朝折玉勾了勾手指。
“再来。”
折玉看着他,忽然收了灵赋。
涂明疏一愣:“怎么,不打了?”
折玉站在原地,声音不轻不重,落下一句对涂明疏来,像一颗炸弹的话。
“你大概不知,”他,“她的腿心有一道赤色的狐纹。很,大概……拇指甲盖那么大。”
涂明疏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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