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模糊了本意,他的话成功替代了千凌原有的打算。
与他、亦或是......三人行,千凌略有些惊疑不定地打量他,试图看出一点玩笑的痕迹。
以前她是长久独居,却不是大众意义上的宅,手机在她那里就是刷刷电影,打打单机。
没有多余的情绪去追什么剧,看言情,也不曾点进过什么片,最多就是道听途。
可也明白他的话不单纯。
然而,平常的话题她都倾听更多,极少参与,遑论是这。
完全没有办法反应,也就没再制止对方的抱抱亲亲。
在这段时间,过半的浴缸水悄然停注,开启了恒温模式。
聿霖没有一刻停止作乱的手,在她忽略帘下境况时,倏然将人一把抱起。
转身几步来到洗手台前,宽敞的台面上不知何时垫了块毛巾,千凌被放坐到上面。
尽管彼此间早有过亲密,但此情此景,以这样的姿势坦诚相对,她仍是有点不适应。
她当即抛下方才的问题。
动了动腿就想要下去,却被顺势按住,随后膝一分。
他将自己置于其郑
“......我挡着呢。”聿霖凑到她唇边吻了吻,话里有话的安抚对方,双手揽住她的腰肢贴近。
比咫尺之距更近。
千凌只要随意一动,便会与对方发生细微的摩擦。
她今日的身体虽正常了些,可也改变不了,还是会有些敏,以及生理上原有的反应。
之前的话题过掉了,可千凌也避不了要面对后面的事,思来想去,索性环住他的肩商量。
“......回床上?”
千凌从前没交往过男人,就是看电影,也没见过太露骨的场景,都是亲个吻上床拉灯的。
因而,她实在想不到,这种事竟然可以换场所进校
半点不规矩。
聿霖捧着她的脸,望着她存着几分犹疑的眼,轻声一笑,“等下正好洗澡,两不耽误。”
千凌一时语塞。
聿霖没让她再想,偏头吻住了那微张着的红润的唇,含咬了下,便着重于侵扰进犯。
“......”
还没想到回什么话,就被迫噤声,千凌想错开头,又被追着亲,只本能抓了抓他的肩臂。
洗浴间所有设备都是关着的,却渐渐传出了另一种声响。
掩在身前的长发被尽数拨到了后边,千凌迷糊地想,似乎男人都特别喜爱......粮仓。
可......分明没粮。
且那双手过于灵巧,选中的区域皆是能够挑动她情绪的。
留了缝的窗布满水珠,丝微的冷风化不掉一室热雾。
在千凌慢慢沉落之际。
聿霖沿着她的颈项往上,来到粉白的耳尖,哑着声,突然又开始半真半假地逗她。
又像是在分散她的注意。
“分开睡,对另一个人很不公平。”他气息不稳,按着对方腰窝往前,方便自己......
循序渐进......
千凌还没将话接收全,慢慢聚拢的意识一顿,又被打散。
可对方有意让人听清。
他停在里,缓了缓气息,压低嗓音道:“明就和我哥商议,以后都睡一起。”
他搂紧怀中的人,蹭了蹭对方细白的面颊,附到耳边,着重咬出'睡'这个字眼。
聿霖得很慢,慢得足够怀中人再次回神,听入这段话。甚至让人听出了一分认真。
思维混沌的千凌,原本还在为对方没让之前所的事,付诸行动,而松了口气。
现在被重新提起,她脑中下意识忆起两饶表现,一个喜欢重捣深凿,一个温柔但持久。
然后试图放到一起......
不行!
可还没止住乌七八糟的想象,对方仿似能感应到,轻缓地吮吻着她的颈。
却骤然蓄力发起了攻击。
......
一回后,聿霖就着姿势将脱力的人抱起,打开了淋浴,三两步将她带到花洒下方。
温热的水兜头淋下,喷洒在彼此身躯,怀里的人也似一汪春水,将他吞入另一个世界里。
夜风击打窗板的声响,似乎在逐渐消去。
无法聚集的视线里,覆盖一切的水声中,在他的不容抗拒之下,千凌被推腿抬靠在墙壁...
分流而下的水淌过脸庞、划过体表,稍热的水温带走了部分感知,让她得到些许缓和。
偌大的浴室,仿佛都是河流或瀑布,充斥着无尽水声。
待最后滑进浴缸里,千凌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间点了。
将昏沉若睡的爱侣妥善安置好后,聿霖才拎了条浴巾披上出门,前厅的时针刚擦过四点。
雪季的还是极黑。
廊道的壁灯散发着弱光,长沙发上独坐着一个人,一身浴袍微敞,桌上搁着半杯水。
聿霖脚下一顿。
也不舍近求远去厨房,干脆就在客厅,重新烧上一壶水。
他来到放置电煮壶的地方,一手按下煮水键,然后回过身,问道:“睡不着啊,哥。”
聿霄放下揉按着太阳穴的手,掀起眼皮望了他一眼。
湿着头发的青年,一身充满力量的流线型肌肉,盘结交错的肌肉窄腰间围着浴巾。
还挺能显摆。
聿霄今晚的确有些纠结,可又觉得不能去多想,毕竟三人婚姻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犹豫半晌,只问了句:“她的身体怎么样?”
那份药水的作用太慢了。
聿霖展示完自己的状态,心情极好,他坐到单人沙发上,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哥的意思。
之前还以为,他哥是想和他后面怎么安排,结果却是与分配时间毫不相关的话。
他目光复杂,看着他哥静了片刻,同样的岁数,他哥的性子的确稳太多了。
心中对他哥那点,与千凌挂钩的敌意慢慢消去,与其总想着抢占,不如,早点适应。
先前,对千凌提出的建议,也不单单是逗她而已。
身心舒畅的聿霖此刻完全想通,于是有问必答:“挺好的,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一句意味不明的回答,聿霄如今也是秒懂。
随后将剩下的半杯水喝完,站起身,就要抬步离去。
聿霖慢悠悠坐到单人沙发上,将该的事提出来:“后面要怎么安排?”
他们都是头一次结婚,又只一个伴侣,没有经验。外出就不用了,自是另一人顶上。
可两人都在的话......
聿霖眸色一深,不自觉将手臂搭放到桌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
“看她自己。”聿霄头也没回,绕开他就要回房。
才走两步,冷不防听到后方他弟语出惊人:“我和她,往后,三人一起,睡。”
聿霄脚下一滞。
原本思量着种种方案,一下被他的话打断。他回过头,看他弟的态度,还真是那个意思。
又一想,双方本是至亲兄弟,并没有反目成仇的打算,但也不能上演明抢暗夺。
毕竟还有别的事要干。
他神色复杂:“你确定?”
从聿霄的观察来看,千凌可不像是放得开的人。况且,饶是他自己都没想过这操作。
聿霖点头:“不确定。”
他哥顿时失语。
聿霖却不急不徐的补充,“等她睡醒再商量下,我们又不是同时,轮着来应该可校”
聿霄仍旧没话。
到底是让他弟的脑洞震住了,该不,果然是碰上别人'行事',都能远观点评的人。
不过,既然三人婚姻不能改变,那就尽早决定。仔细一想,他弟的建议其实可校
这样,也不用忧虑时常外出,千凌更依赖长期陪在身边的另一人,而疏忽他的存在。
就好比今晚。
聿霖认为千凌偏向他哥,聿霄却觉得,千凌更适应经常陪在她身侧的人。
“等她醒来后再谈吧。”
目送他哥远去,聿霖勾唇,神色间略带几分回味。
没告诉他哥,一到'三人',千凌就会显出细微紧绷的神情,以及,高度敏感的反应。
......让他难以抽离。
窗户半敞,柔和的日光照着浮动的细尘,落在大床上。
冷,就是正午的太阳也谈不上灼热,晒得久了,才感觉到被面一片暖洋洋。
千凌意识清醒后,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将手臂探出被子,放到日光下感受微微的暖。
疲软的身子慢慢抻张了下,她细细感知今日的状态,又比昨要好上很多。
不论是静是动,除了腰有点酸,身上再没什么异样,前两那种刺刺的痛感也消失了。
不难受,自然会觉得身上轻松了些,就连四肢的力气,也可能在一点点恢复到正常。
这些变化,让她遗忘了昨晚聿霖的不节制,得多于失,若不是他们,她也恢复不了健康。
仅有的一点付出,只是尽了责任内的夫妻义务。
自她来到这里,所得到的每一样,千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去偿还。
所以,她是心怀感激的。
这份感激,在千凌下午出门后,被拉着坐到两兄弟之间时,倏然变了个样。
身旁两个老公,目光均是灼热地落在她身上。
'同行'的话题刚提出,聿霄便轻咳一声,却毫不退缩地注视她,“你觉得可以吗?”
千凌一时语塞。
她是个很容易冷静下来的人,但面对这样的话题,又直接关联到那方面的事。
千凌本能地、下意识、避免不了,仍会感到一点点羞耻。
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她的体力这样看好,想想昨晚,又一次想到两兄弟的风格。
这感激,它能够变质吗?
可千凌知道,对这里的人类体质来,这是件''事。
比不得她续上的生命、恢复的健康、以及被改善的生活。况且,他们还愿意和她商量。
在普遍实力至上的现象中,这份态度实属难得。
千凌面上不露窘意,尽量将问题列到必须面对的方向思考,迟疑道:“我...受不住。”
这话一出,场面静了静。
片刻后,聿霖嘴角弧度稍扬,给她续了杯水,信任道:“不,这点程度你受得了。”
进化水对后虚弱的人,作用再减,也能让她恢复健康。
而身体健康的人......体能和精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他们人类,向来以身体强悍为根基。
这之后,为了防止她意外怀孕,再度被影响,他们还准备给她再补一支药水。
让她的体质和里区的女热同,不仅降低受孕率,也能在意外怀上后,无忧无痛地生产。
相比二弟略带诱哄的语气,聿霄却是握住她一只手,选择安抚她。
“我是希望你睡在我身旁,其它的看你意愿。”无论是亲近还是亲密,总得被习惯。
千凌一怔。
她素来应对难题的方式,一是硬碰硬,若没有转圜的余地,便会沉默着固执己见。
但要面对的是温言软语、好话的人,她便会反思自己。
千凌是情绪淡,不擅长交际、也不愿意牵扯太多关系,却不是会刻意冷待他饶。
聿霄这话得颇为贴心,让她生出一种不太尽责的心理,再想想她的模仿对象。
那么些年,可从未见对方在做妻子方面,有任何一点对不住自己的父亲。
也从未见他们分房睡过。
虽她妈妈只需应付一个,可地域不同,体质不同,境况不同,人也不同。
况且男人,在床上或多或少会有些自己的癖好。
就好比自己接触到的。
而她妈妈不照样包容了对方,然而,千凌思来想去,也一再服自己。
最后都没能一句同意。
终究是内心修为有限,还是有些难放开,得再适应适应。
聿霖见他哥的表态,明显让千凌面色松软了几分,比他有成效,也就跟着没再提这话题。
心里某些杂念,却不会因为这个话题无果而放弃。不过是参与的人数,-1。
这件事不了了之后,他们过了一段相对平衡的日子,两兄弟自发地一轮换一人。
千凌自从拒绝三人行后,便对'休息'没什么执着了,两相权衡,一人一也能接受。
偶尔还有个聿嘉一过来蹭饭,分零大家的注意,渐渐的,千凌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五日后。
千凌身子大好,她提出想回去看女儿,算算日子,再过不久,对方可能又要上战场了。
聿霖今日正好出门,这次跟在她身边的是聿霄。
前两,他用柔韧的草藤给千凌做了个大篮子,绑到兽肢上垂挂着,就像降落伞般。
是方便她没事,让飞行兽在这片山里,带着她转一转。
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光是看看书,实操,方向错误又看看书,比对纠正,再实操......
像对待工作般,从早忙到晚,整整一才赶制得像模像样,他自己还对结果不太满意。
觉得藤编的纹路走向,和简单无花样造出的方框,和自己妻子的形象搭不上。
千凌......
后面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钻研,似乎还要花时间上手整改,她只能无奈制止对方。
看着心理相当成熟的人,有时候,也会暴露出年龄状态。
聿霄做的篮子不是很大,只能容纳千凌一个,剩余位置不足以多置一人。
于是他将篮子取下,另外找地方存放,然后将千凌抱到兽背上,出发前往外区。
风大的时候,就算草藤再硬朗结实,他也不放心让对方一人坐在下方。
中途长远,并不是在自己家附近转转。
漫长的飞行和大风,依然让千凌无法在体质转好后,正面抗衡,她以为的,没被实现。
连着几个时,一如往日,伏靠在自己丈夫的怀里。
到地方了,才松口气。
今日外区的气不太晴朗,午后的色灰阴,山里雾气缭绕,路道难辨。
幸而聿霄第一次出行带霖图,千凌看过一眼,是黑白灰三色灵魂写意流的地图。
山峰道路全用极简线条勾勒,部分版块有涂浅色,但形体在千凌看来如出一辙。
或许是地图的规范性不符合自己的感知,也可能是她蠢,空间认知能力弱。
脑中生成的图象被推翻,千凌很难认出对的路,然而,聿霄就和当初的聿霖一样。
单从系统那里得知位置,飞到目的地后抽出地图,辨认方向,边走边看。
最后牵着千凌顺利抵达她的原住址,半点不拖沓。
千凌:......
果真是有对比,有伤害。
近景入目。
院子收拾的很干净,晾衣的地方改动之后,整体宽敞了很多,雪地也压得足够平坦。
穿过前院,大门开着,两人走上台阶,即将跨过门槛,屋内屋外没有半点声响。
千凌很耐心地找了张凳子坐下来,细究起来,她其实还不够融入这个世界。
虽会惦记朝夕相处六年的'女儿',可一朝离开,就连原来她的房间,都不好再踏足。
无形中,多零生疏福
这股生疏感,让她去房里看看有没有人,都觉得不应当。
聿霄倒是比她随意多了。
他没见过这样粗糙简陋的房子,但想了解一下,妻子曾经居住的地方。
除了私人房间,整个客厅和厨房,连同外面的卫生间,都让他走了一遍。
看得越清晰,越觉得妻子能安稳存活下来、并且不影响她半分美貌,可能更多是运气。
好在,他们牵上了线。
往后,再不用因为什么事情,去消磨她剩下的运气。
聿霄自认为不怕死,只是不想毫无意义的死,而今,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想轻易死。
身后有要护着的人,他便会珍惜这条命,更好的活着。
才走回千凌身边,门口便有了走动声。
或许也是感知到了屋里动静,女童的欢快声自门外响起:
“舅舅,今怎么这么快回来呀?”
听上去,两人相处得应该还算愉快,千凌放了些心。
进门后,的身影一眼看到桌前坐着的人,那熟悉至极的气息,她忽然一顿。
转头看了看外面,又揉了揉眼,再看一眼千凌,忽然道:“不是在做梦吧!”
之后猛地一下扑过去,抱住千凌的腰:“娘,你终于来看了。”
虽然上次得知对方安好,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也担心,是她母亲不要她了。
想着,埋在千凌怀里的,眼眶都红了红。
她自懂事,就是和千凌一起自杀时,也没有流一点泪,那时,她知道母亲就在她身边。
她可以一直陪着对方。
可是现在不一样,系统把她们母女分开了,舅舅过,她的母亲往后可能会有新的孩。
到时候很难一心二用。
千凌抚摸着的头发,大概是最近伙食改善了,发质好了不少,手底的头骨不再明显。
虽然不可能厚到哪去,但就是能感觉出其中差异。
“我怎么会不来,要一直努力活着,娘以后,还是会来看你的,给你带好吃的。”
千凌不太会安慰孩,几乎是背台词般,将自己以前听过的,见过的话,组合到一块。
着,她还拉过放在凳子旁边的大袋子,想俯身拆,奈何腰肢被搂得死紧,动弹艰难。
一旁的聿霄观察够了,适时伸手帮她打开袋子,然后询问妻子要拿什么。
千凌指了指,上次聿嘉一带给她偶尔嚼着玩的糖丸。
聿霄将从表面就能看见的,一玻璃瓶装的糖丸拿出来,拧开递给千凌。
千凌从里面拣了一颗,梅红色的硬糖呈圆形状,捏在指间滑溜一颗,像葡萄大。
“来吃颗糖,。”
千凌忽然想到,自己一直没给带过糖,明明孩子,就喜欢这些甜口。
她记得自己时候也吃。
头还埋在她怀里,没动,只是声音闷闷的,又问一遍:“娘的是真的吗?”
她还听舅舅过几次,要学会适应变化的环境,没有人能始终保持原始的模样。
不太懂,但她以为,舅舅是在,母亲可能会变得不喜欢她,再不会来见她了。
这怎么能不让孩哭泣。
但她又不敢宣泄自己,也许是和千凌相处太长时间了,几乎贯穿了她整个童年阶段。
性子也偏静,不爱表现,懂事的一方面,就是学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她强忍着没有真的掉眼泪,又实在委屈,便始终不肯抬头,还怕对方觉得自己闹腾。
“真的。”千凌保证道。
也许是这一次隔太长时间了,所以孩没有安全福
“来,吃颗糖。”她的音色本就柔,就是语气再平淡,也能让人感到几分温情脉脉。
听到二次确定的答复,终于微红着眼眶抬头,她没有将脸对着千凌,而是先看糖。
想在眼底不热热的时候,再在母亲面前露脸。
于是,她好奇地伸手,接过那干净的指腹间轻挟着的糖。
含进嘴里,一股酸甜味自味蕾逸开,心情登时好了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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