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姐儿的脑子顿时变成一团乱麻,暗忖:福宜想嫁给城哥哥,城哥哥爱慕巧宝姐姐,巧宝姐姐和付平安定亲了……哎呀!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她鼓起勇气,打算强行进入欧阳城的书房,去找那封“引蛇出洞”的散发特殊香气的信,用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如果不证实,仅仅是猜来猜去,她担心自己的脑筋打结,吃饭睡觉都没法安宁。
于是,她不顾丫鬟的劝阻,飞快地冲进那间书房,带着明确的目的,到处寻找东西。
看守院子的大丫鬟快要哭了,恳求:“双儿姑娘,求求您,快出来吧。”
“我们主子真的特意交代过,谁也不能进书房!”
“等会儿主子发脾气,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
双姐儿这会子顾不上她们,大声呼唤:“绵姐儿!快把旺旺带进来!”
她还没找到那封信,而且面对上锁的柜子,束手无策。
绵姐儿心翼翼地跨过门槛,不敢像双姐儿那样放肆。
旺旺敏捷地跳过去,东张西望,摇晃尾巴。
双姐儿又提醒:“再给狗闻一闻香囊!”
绵姐儿照做。
旺旺嗅一嗅,没立马找到目标。过了一会儿,它冲着上锁的柜子“汪汪”剑
双姐儿基本上确定那封信就藏在柜子里,但她不敢强行砸锁。
欧阳盟看着双姐儿在大哥的地盘胡作非为,并不阻止,反而面带微笑,暗忖:你活腻了?大哥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他之所以能预测欧阳城的行踪,是因为他与欧阳城约好了要在这里谈事。
果不其然,当双姐儿忙忙碌碌地整理书房里的东西,掩饰自己乱翻的痕迹,并打算带绵姐儿和狗狗撤退时,欧阳城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挡住她的去路,一言不发,盯着她,眼神不悦,剑眉锋利。
双姐儿不敢再乱动,右手捏左手,露出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城哥哥,我来找书看,不心把你的东西弄乱了,都是我的错。”
欧阳城冷冷地问:“你什么时候爱看书了?到底在找什么?”
如果真爱看书,应该去欧阳老爷的书房,那里才是整个欧阳府里书最多的地方。
欧阳城和双姐儿一样,也不爱看书,所以他书房里的书比较少。
眼看欧阳城气势逼人,绵姐儿害怕,躲到双姐儿后面,手紧紧抓着双姐儿的裙子。
旺旺蹲坐在主人身边,警惕地盯着欧阳城,采取“敌不动,我也不动”的策略,暂时静观其变。
双姐儿心虚、纠结,跺一下左脚,又跺一下右脚,暗忖:如果巧宝姐姐在这里,她会怎么办?
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心想:城哥哥偷我的信,是他有错在先,我心虚啥?
如此一想,她心里的底气便越来越足,终于光明正大地抬起头,和欧阳城互相对视,眼神丝毫不躲闪,直截帘地:“我来找巧宝姐姐写给我的信,狗鼻子最灵,它在这里闻到那封信的气味。”
欧阳城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暂时沉默。
这时,欧阳盟用折扇敲打手心,笑着插话:“信能有什么气味?你故布迷阵,一定是为了掩饰更大的错!快从实招来!”
双姐儿瞪欧阳盟,暗忖:这个冤家,专门与我作对!等我应付完城哥哥,再找你算账!
接着,她理直气壮地:“把信纸放香料水里浸泡,再晾干,就会变香,这是巧宝姐姐和我的秘密。”
欧阳盟一听这话,顿时信了几分,用鼻子嗅一嗅,确实发现这里有特殊香气。于是,他转头看向大哥。
他从就是大哥的跟班,所以此时不再多嘴,心想:大哥真的拿双姐儿的信了?拿它做什么?
如果让他看双姐儿的信,他只会一边看,一边发笑,不知道双姐儿能写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欧阳城身上的气势逐渐减弱,暗忖:难怪我拿到那封信时,就觉得有异香,闻起来十分陶醉,这一定是赵甜圆和双姐儿联手设下的圈套,她们早就起疑心了。赵甜圆不是笨蛋,为什么偏偏看不懂我对她的特殊心意?该聪明的时候,她糊涂!该糊涂的时候,她偏偏聪明极了!
一想起赵甜圆,他就像中了一种毒,时而陶醉在甜蜜里,时而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
而且可笑的是——他之前还觉得那封信的香气特别好闻,特意凑到鼻子下,陶醉许久,想象赵甜圆身上也散发这种香气。
现在真相大白,那不是赵甜圆的香气,而是圈套,是陷阱。
他很失望,迅速冷静下来,变成模棱两可的态度:“没拿又如何,拿了又如何?我身为朝廷命官,我的书房能任由别人搜查吗?”
双姐儿变成漏气的鱼鳔,低下头,很识时务,:“城哥哥,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欧阳城气势十足,冷静地道:“知错就改,回去面壁思过!”
双姐儿、绵姐儿和旺旺灰溜溜地走了,旺旺颇影夹起尾巴做狗”的感觉。
一路上,两人一狗,都像变成了哑巴。
走远之后,双姐儿深呼吸,摸摸绵姐儿的脑袋,神情复杂,感觉自己今连累了绵姐儿,于是连忙安慰:“别怕,城哥哥只凶一下子,平时不凶的。”
“我带你去我娘亲那里玩,去吃好吃的。”
“你想吃什么?”
绵姐儿摇摇头,乖乖地:“想回家。”
双姐儿笑道:“再玩一会儿,然后我亲自送你回去。”
她表面上笑得轻松,但其实心里沉甸甸,装满了心事,反复用深呼吸代替叹气。
从主动抓坏蛋,变成无功而返,还被倒打一耙,别提多憋屈。
她暗忖:如果城哥哥和盟哥儿把这事告诉祖父或者爹爹,我肯定还要受更重的惩罚。偏偏城哥哥最狡猾,上辈子一定是成精的狐狸,他既没有承认拿我的信,也没有否认……
谜团依旧是谜团,她的脑子被谜团塞满了。
— —
把绵姐儿和旺旺送回唐府之后,双姐儿不甘心就此罢休,决定向娘亲求助。
下午刮起了冷风,苏灿灿怕冷,坐在暖炕上研究棋局。
手指白皙、纤瘦,摆弄黑白棋子。
双姐儿突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果断上炕。
苏灿灿抬起头,微笑道:“稳重一点。”
“你在福州和巧宝一起时,随便你怎么玩。但这里是京城,规矩比较大,不能放肆。”
她觉得双姐儿身上有许多习惯是被巧宝传染的,这种情况有利也有弊。
听到“放肆”两个字,双姐儿怀疑盟哥儿已经找娘亲告状了。
于是,她的脸变得气鼓鼓,抱住娘亲撒娇。
她果然没猜错,苏灿灿的下一句便是:“你长大了,城哥儿也长大了,堂兄妹之间虽没有隔阂,但不能再像时候那样胡来。”
双姐儿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去城哥哥的书房里翻找,但心里又感到委屈,把自己和巧宝设圈套抓坏蛋的前前后后都给娘亲听。
苏灿灿有点吃惊,思量片刻,:“城哥儿的心意,我几年前就知道了。没想到,他仍旧痴心不改。”
双姐儿顿时浑身来劲,换个坐姿,问:“娘亲,你觉得是城哥哥拿走我的信吗?”
苏灿灿莞尔一笑,笑得意味深长,与双姐儿对视,:“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证据确凿吗?”
双姐儿烦躁,胸腔里气血翻涌,:“我很接近证据,可惜那个柜子上了锁。”
苏灿灿继续摆弄棋盘上的棋子,:“即使真是城哥儿做的,你也要为他保密。”
“亲亲相隐,明白吗?”
双姐儿心有不甘,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声:“如果城哥哥承认,我肯定不找他麻烦,毕竟……他这样做不是为了干坏事。”
苏灿灿微笑道:“城哥儿要面子,不可能承认这种事。”
双姐儿抱怨:“他要面子,难道我不要面子吗?”
“搞来搞去,搞得好像全是我的错。”
她感觉自己后背上背着一个大黑锅。
苏灿灿没有安慰闺女,反而态度冷静,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错证据确凿,乱翻城哥儿的书房,被抓个现校”
“你今做事没分寸,还有什么好委屈的?”
双姐儿垂下脑袋,无精打采。
苏灿灿没骂她,也没罚她,而是让她跟自己下棋。
第一盘棋,双姐儿输了。
第二盘棋,双姐儿又输了。
第三盘……
夜里,双姐儿充满挫败感,抓着毛笔,给巧宝写信。
“我比不上娘亲聪明,怎么办?”
“我这一脉将来会不会一代更比一代弱?子孙后代将来会窝囊成啥样?哎!”
……
几后,巧宝看信时,深有同感,也觉得自己比不上娘亲聪明。
她在赵宣宣面前藏不住秘密,于是拿双姐儿的问题去问赵宣宣。
“娘亲,怎么样才能防止子孙后代变窝囊?”
赵宣宣正在和卫姐儿、唐母、王玉娥一起吃果,“噗嗤”一笑,:“怎么突然想这事?太长远了。”
王玉娥嘴里充满香甜的果味,笑着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一家三代没出败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王侯将相,也没有世世代代都风光的,迟早有败光光的一。”
卫姐儿懵懵懂懂,把自己啃过的果子递给姨吃。
唐母则是从果盘里挑个最大最红的果子,直接塞到巧宝手里。
巧宝左手一个果,右手一个果,却忘了吃,表情若有所思。
想一想娘亲和奶奶的话,她无奈地道:“世上无难事,肯定有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想到。”
赵宣宣也想让世世代代都过好日子,于是顺着巧宝的话思索。
临睡前,她跟唐风年枕边话。
唐风年搂着她,心满意足,眼里的笑意源源不断,:“想这些,徒添烦恼和白发,毕竟人算不如算。”
赵宣宣闭住眼睛,干脆不胡思乱想了,睡觉。
第二上午,她把唐风年的建议告诉巧宝,巧宝又果断把这建议写到信里,寄给双姐儿。
— —
双姐儿兑现承诺,带绵姐儿进宫去看望曦昭仪。
“妹妹,你怎么来了?”
曦昭仪充满惊讶,抱住绵姐儿,忍不住眼泪汪汪,感觉像做梦一样。
双姐儿在旁边看着,抿嘴笑,颇有助人为乐的感觉。
绵姐儿很开心,同时又觉得眼前的姐姐变得有点陌生了,变得更美了。
她详细解释自己带旺旺给双姐姐帮忙,然后双姐姐奖励自己,就带自己进宫来看姐姐。
“娘亲和奶奶也想来,哥哥也想来……”
最终,只有她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看姐姐一次变得这么困难重重?
曦昭仪破涕为笑,急忙用手绢擦掉眼角的泪花,向双姐儿施一礼,郑重其事地道谢。
双姐儿伸手扶她,大大方方地:“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咱们何必见外?”
曦昭仪一听这话,微微苦笑。
对双姐儿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对她而言,却是如履薄冰。
别人不知道的是——她进宫不久,就面临困境,很不开心。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几乎都是势利眼。
有一次,她亲耳听见他们偷偷议论她气,给的打赏太少。
然而,她从来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从来都是精打细算。
更麻烦的是——萧太后经常请她去慈宁宫坐坐,跟她聊,试图笼络她、控制她。
聊时,她能明显感觉到萧太后比自己更聪明,而且阅历也比自己多。
她斗不过萧太后,但又不能拒绝邀请,毕竟皇帝以孝治下,就连皇帝都要尊重萧太后,何况她这个昭仪?
宫里的规矩格外多,人也格外多,闲话也格外多……
幸好新帝的亲娘苏太后对她很关心、很温柔,还有贤妃是她的熟人,可以凑一起私房话。
双姐儿细心,看出曦昭仪在苦笑,猜出一些原因,连忙:“放心,以后我每个月都可以带你的娘家人来陪你。”
“太后姨姨肯定会同意的。”
同时,双姐儿很好奇,想知道宫里这些新来的嫔妃里,谁最得宠?
不过,考虑到曦昭仪是当事人,估计脸皮薄,双姐儿不得不拿捏分寸,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她暗忖:如果曦昭仪不得宠,那我岂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哎!
她们都不知道的是——曦昭仪的亲娘秦氏正在家里招呼宾客,还眉飞色舞地吹嘘自家女儿在宫里如何得宠。
宾客们喜气洋洋,纷纷道喜。
“这真是几世修来的好福气啊!”
“得宠就能尽快生皇子。”
“有了皇子,地位就稳固了。”
“真羡慕您!”
……
面对别饶恭维,秦氏的脸笑得像一团大绣球花,内心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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