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哥儿玩耍时，不心把茶壶搞得掉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赵宣宣为了让他长记性，教他从就要承担责任，因此罚他干活。
立哥儿用杵捣生姜，一下接一下，抿着嘴巴，有点不服气。
当巧宝走过来找赵宣宣时，顺手在立哥儿头上摸两下。
立哥儿以为姨会解救自己，两眼泪汪汪，用目光向巧宝求助。
然而，巧宝这会子为了大事，把他给忽视了。
“娘亲……”
巧宝凑到赵宣宣耳边，悄悄话，给女海盗翠翠写信的事，并且补充道：“爹爹也答应了。”
赵宣宣眸光一闪，点点头，暗忖：既然风年不反对，应该无碍。
于是，她帮忙出主意：“既然要招安她，就套套近乎，在信的开头称呼她阿姐。”
巧宝毫不犹豫地赞同，拉赵宣宣的手，一起去书房，继续研究这封信该怎么写。
立哥儿眼巴巴地瞅着她们的背影，然后果断松开杵，不捣生姜了，偷会儿懒，还装模作样地甩一甩手。
王玉娥坐在旁边看着他，感到好笑，问：“生姜辣不辣？手累不累？”
立哥儿点一下头，又点一下头，憨态可掬地走过来，趴到王玉娥怀里，撒娇。
王玉娥轻拍他的后背，微笑道：“捣生姜还算舒服，以前太姥姥捣辣椒、捣大蒜，把眼睛都辣哭，那才难受呢！”
“谁让你调皮，把茶壶给摔了？活该受罚。”
着着，她用手掌在立哥儿的屁屁上拍两下，拍得不轻不重。
立哥儿左右脚在地上一阵乱踩，屁屁扭来扭去，瓮声瓮气地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还觉得委屈呢。
王玉娥舍不得再教训他，反而低头在他脑袋上亲两下，笑道：“好好好，下不为例，今就算了。”
“瞧瞧，我家立哥儿捣出来的生姜泥香香的，用来拌肉馅，做肉丸子，给立哥儿吃，好不好？”
立哥儿“嗯”一声，终于高兴了，发出笑声，又开始调皮捣蛋，跑去院子里挖蚯蚓。
— —
书房里，充满密谋的气息。
巧宝执笔，赵宣宣口述，母女俩脑袋挨着脑袋。
“翠翠姐，听你是女中豪杰，我非常仰慕。”
“如果这世上全凭女子做主，是不是就能下太平？”
“我也喜欢练武，但我更渴望下太平，害怕杀人放火。”
“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有智慧的人总是想法设法做到双赢，你觉得呢？”
巧宝手中的毛笔暂停。
赵宣宣笑道：“行了，第一封信不用写太多，恐怕对方没耐心看。”
巧宝无可奈何，搁下毛笔，遗憾地：“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写。”
赵宣宣：“来日方长，不急。”
巧宝坚定地：“两个月之内，必须招安她。然后，利用她，控制其他海盗。”
赵宣宣挑眉，注视巧宝，哑然失笑，心想：闺女比风年更心急，像个不怕虎的牛犊。
等信上的墨变干之后，巧宝把信纸折叠，装进信封，准备用浆糊密封。
赵宣宣连忙抓住巧宝搅拌浆糊的手，提醒：“先拿给你爹爹过目，让他心里有数。”
巧宝觉得有理，便放开浆糊罐子里的长木片，跑去前院找唐风年。
赵宣宣松一口气，走出书房，去看看立哥儿知错没……
— —
立哥儿蹲在墙角，拿着全木锄头，挖泥巴正挖得使劲。
哼哧哼哧，他甚至累得有点喘气。旁边摆着一个竹筒，他把挖出来的蚯蚓用胖手抓住，放进竹筒里，认认真真，乐此不疲。
活蚯蚓在竹筒里动来动去。
赵宣宣故意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不出声，看他在干啥。
不一会儿，她看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指甲里又进泥巴了。挖够没？”
她把双手插进立哥儿的胳肢窝下，把他提溜起来，送去洗手。
“你瞧瞧，指甲里的泥巴洗不出来，脏不脏？”
立哥儿自个儿也为此苦恼，：“脏！”
赵宣宣嫣然一笑，：“你去拿猫窝里的毯子来，洗一洗，揉一揉，等会儿猫毯子干净了，你的指甲也干净了。”
王玉娥听见这话，忍不住护犊子，嗔道：“宣宣，你怎么老是罚立哥儿干活？他才多大？”
“你你，咱家立哥儿注定是个读书人，你罚他看书，岂不更好？”
立哥儿屁颠屁颠，已经跑去拿猫毯子去了，反而没想王玉娥那么多。
赵宣宣也有自己的理由，微笑着辩解：“娘亲，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岂不就变成书呆子？”
“咱家立哥儿可不能做书呆子，再了，我确实是帮他清洗指甲里的泥巴，不是罚他干活。”
“如果真的让他干活，那不是帮倒忙吗？”
在这个问题上，王玉娥反而辩不过她，无可奈何。
这时，立哥儿抓着猫毯子跑过来了，脸兴奋。
赵宣宣笑道：“扔木盆里。”
立哥儿听话地照办。
王玉娥帮他舀水，先舀凉水，然后又掺一些热水，兑成温的，然后往木盆里放皂粉。
赵宣宣轻松地：“行了，可以开始洗了。”
立哥儿自个儿捞衣袖子。
王玉娥感到好笑，伸手帮他把衣袖扎到手肘上面，露出嫩莲藕一样的胳膊。
立哥儿蹲木盆旁，开始搓洗，毫无章法，像玩水。
木盆大大的，他饶。
王玉娥和赵宣宣一边看，一边笑。
有个女帮工殷勤，主动拿个板凳过来，让立哥儿坐着洗。
赵宣宣眼看这个帮工机灵，不免多留意她几眼。
阳光下，立哥儿还揉搓得起劲。
他以前没洗过衣衫，反而觉得这样有趣，好玩。
赵宣宣笑道：“真想把他这个样子画成画儿，送给乖宝看。”
立哥儿顺口接话：“乖宝为什么不回来？”
王玉娥哭笑不得，连忙纠正：“乖宝是你娘亲，你要喊娘亲，不能喊乖宝。”
“她在洞州呢，明年我带你去她那边玩。”
皂角的清香气渐渐蔓延在空气里。
赵宣宣抓起立哥儿的手，检查一下，：“好了，指甲干净了，不用洗了。”
她舀一瓢清水，对着立哥儿的胖手冲一冲，然后牵他去书房玩，给他讲故事。
王玉娥顺手把木盆里的猫毯子浣洗干净，拧干水，搭竹竿上晾晒，声嘀咕：“懒宣宣，把事儿办到一半，就不管了，立哥儿都比你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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