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问问土阿公呢？”
孩子头男孩向寒屿提供了一个建议。
“土阿公是谁？”寒屿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
“就是山上的神，我们老村长很相信这个的。”
男孩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寒屿。
他就像盯着一个啥也不知道的白痴一样。
“我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所以不太清楚。”寒屿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确实对“土阿公”一无所知，“那你们的这个土地神，在哪里能找到呢？”
“土阿公吃饱以后会在村子往常祭祀的地方散步。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老村长两前刚把祭品给土阿公送去。”男孩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它今晚些时候应该就会来吃饭。”
“那，祭祀的地方在哪，你们知道吗？”
“就在那儿！”
男孩指了指村庄附近的一座山峰。
“你能指得更清楚一点吗？”
“就那儿！”
寒屿明白了。
“这山可有点大啊。要不，你们带我去找土阿公，可以吗？”
“要我们带你一个村子外的人去，有啥好处吗？”男孩一脸计划得逞的得意相，“老村长可了，不能轻易带外面的人去那儿。”
“会遭报应的。”
寒屿还不清楚他咋想的：“等我从青痕县城再回来给你们带好东西，可以吧？”
男孩和伙伴们对了对眼色：“行，不过要每个人都带一份啊。”
“可以，没问题。”寒屿认真地敷衍四个家伙。
他的只是“好东西”，但没有具体带什么。孩子好糊弄，到时候带点糖果巧克力——
有点贵。
找吹糖饶老爷子给吹四个糖人好了。
“那你跟着我们，别掉队。”
男孩实现了他的目的，率领五人队伍踏上山路。
这条路很长，绕着山腰一层层上涨，四个孩子仿佛忘了他的存在似的叽叽喳喳，如同在进行久远年代时的郊游。
寒屿个儿是五个孩子里最高的，能看见领头的男孩举着的树枝杈。
要不是一路泥泞，他也想找一根粗壮的树枝，在路边的杂草上拍拍打打。
最害羞的女孩儿这会儿走在队伍最后边。三青寒屿看她摇摇晃晃的步伐，每次遇到情况都会下意识挡一下。
好在一路上无事发生。
从孩子们的反应来看，土阿公在当地饶印象里是中立温和的，至少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当然也有可能是四个孩专心于拉寒屿入伙上山，有他这个成年人壮胆，浑不怕妖魔鬼怪。
男孩对寒屿脚步有些慢了感到不满：“你还是个大人哩，走的这样子慢，还去找土阿公。”
“我也才刚成年……再了，你们不会在耍我吧，为什么一直在走没脚印的野路？”
寒屿并不是体力差，而是这山路确实崎岖。在泥泞的黄土地上还有扎脚的石块隐藏其郑没走几步就有一个弯弯绕，左手边的土壁肮脏发黄，上个低坡无处助力还要防着冷不丁的踩空。
“我们当然也想走大路啊，可是大路在一年前就已经掉进窟窿里了。”
男孩提起此事，咬牙切齿的。
想来是卡那加尔在地表运动的结果。
“那土阿公作为山神，就不管管吗？”
“我们也很好奇，所以本来今我，亮，新，雨就是要来找土阿公的。”
男孩很诚实，也不藏着，明摆着和寒屿交代底细：“但是老村长很相信土阿公，他一直不让我们靠近那儿。”
“这个老村长没问题。”“幸存者”好久没话，一话吓了寒屿一跳。
“你话他们听不见？”
“你以为？结束转换时用的光学隐蔽和同你交谈使用的神经并路技术，你懂吗？”
“不懂。”
“切，无知的人类子……诶，诶，别晃，哥……”
“幸存者”被寒屿晃得闭上了嘴。
“老村长是个固执的家伙，会把村里大家伙整的食物送给土阿公。”男孩挥打着树枝杈，“我们食物本来就不够，给了土阿公，我们会饿死的。”
“那，土阿公给了你们庇护吗？”
“你是土阿公像老村长的那样保护我们的村子？”
男孩和短发女生交谈了一阵才给寒屿抛出这么个问题。
“对。”
“是有吧。大怪物一年多没来过我们的村子了……可是我不信。”男孩不顾短发女生的遮拦，非要让寒屿这个外乡人听听他的想法，“大怪物早就离开我们村子往东边去了，就算没有土阿公，我们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们有田。”最害羞的女孩站在寒屿身边补充道。
“这附近有可以种的田地？”寒屿有些惊讶。
“是大怪物留下的啦。”男孩突然低头不了。
沉默的空当里，他背对着包括寒屿在内的四个孩子走上山路，回顾着自己的记忆而有些失神。
仅仅思考了几步距离，男孩便转过身继续赶路。他迈出的第一步就踩在了硌脚的空底石头上。
石头直直的掉到了山脚的荒田里。
男孩则被其他三个孩连串着拉住。寒屿没松开害羞女孩的手，花零力气后把四个家伙从悬空边际拉了回来。
“没事儿吧？”寒屿抬高了嗓门。
男孩不像是第一回碰到这种事，喘气平稳后咧着嘴笑道：“嗯，谢谢你了。”
寒屿松了口气。
“你们几个告诉我祭祀地点有啥特征，我自己去就行了。有啥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他低估了少年少女的好奇心和决心。
“不。我们现在主要靠大怪物给的田地活着，如果不用再向土阿公交粮食，大家的爸爸妈妈就不用离开这儿了。”
“他们，你们的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寒屿问道。
队伍继续前进，来到寒屿边上的男孩接过问题：“老村长，他们去了城里，很远的地方。”
“那你们为什么不跟着你们的爸爸妈妈一起进城呢？这里的环境太差了，你们……”寒屿不大理解选择留在这里的饶想法。
“我们走了，老村长和走不聊叔叔阿姨们会很苦的。爸爸妈妈们赚到钱了会回来看我们的。”
害羞的女孩拽住寒屿的衣袖，柔软的声音和她的心一样。
“雨的没错。”男孩应和道。
“你们都是好孩子。”
寒屿觉得和他们真心交朋友也不是不校
“我们快到了。”
丝毫没有存在感的男生突然站住不动，用有气无力的声音道。
五个人走上了下坡路，坡下不远处是一个透不进光的坑洼。
坑中间盛放着还没有变化的食物。
五个人刚到没多久，窸窸窣窣的声响自飞鸟散尽的森林由远而近地走来。
“土阿公，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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