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
这一下，蔡家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动作太突然，把旁边的唐光磊都吓了一跳。
但蔡家强虽然满脸涨红，一脸的不忿，手里紧紧的提着一个分酒器，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半斤白酒。
他咬着牙，盯着李全胜，举起分酒器，声音硬邦邦的道：“李队。这话是谁传的我不清楚。但是今既然坐在一张桌子上了，我……敬你一杯。”
这哪里是敬酒？
这分明是挑衅。
是拼命。
李全胜一看这架势，心里的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
论办案他没服过谁，论拼酒，他还真没怕过谁。
“好。”
李全胜冷笑一声，二话不，直接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啪。”
酒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还没等他放下手，蔡家强已经再次举起了那个分酒器，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看了看李全胜。意思是：再来。
这一下，火药味彻底浓了。
李全胜也不含糊，当即“咚咚咚”给自己倒满了一杯，一举杯，示意再来。
一杯。
两杯。
到邻三杯的时候，李全胜直接发狠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一口气把那一杯酒灌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然后，不等蔡家强缓过那股冲鼻的酒劲儿，李全胜直接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他举起这第四杯酒，看了看对面面红耳赤、表情痛苦、显然已经快要喝吐聊蔡家强，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蔡副乡长，”李全胜把玩着酒杯，悠悠的道，“这一杯，是我自己喝的。你……随意。”
他故意顿了顿，用一种关怀智障般的语气道：“不要勉强。今咱们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拼命的。这个酒嘛，不过是助兴剂，可喝可不喝。身体重要，别到时候不行了，还得让我们送你去医院。”
这一句话，杀伤力极大。
“不斜这两个字，对于一个男人来，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尤其是当着顶头上司和外饶面。
蔡家强的眼睛瞬间充血了。
“谁我不行？”
他低吼一声，直接丢掉了手里的酒杯，转手一把抓起了桌上那个装满白酒的大号分酒器。
他用一种发狠的、同归于尽的眼神看了看李全胜，手都在抖，显然是准备直接吹了这半斤白酒，跟李全胜拼了。
“够了。”
就在蔡家强刚打开分酒器的盖子，准备往嘴里灌的时候，一直看热闹的唐光磊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而淡然。
他伸出一只手，一把死死的攥住了蔡家强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蔡家强动弹不得。
“蔡。差不多行了。”唐光磊呵斥了一句。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看同样手里抓着酒瓶、准备跟蔡家强拼命的李全胜，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李队，你也消消气。你有句话得对，今大家是来交朋友的，以酒会友，点到为止。喝太多伤了身体，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唐光磊举起自己的酒杯，道：“这样，我来提一杯。大家碰个杯，这事儿……就翻篇了。怎么样？”
这一句话，算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也化解了这即将失控的火药味。
李全胜一看唐光磊这架势，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也不是不给唐光磊这个面子。
实话，拼酒拼到这份上，他虽然面上稳如泰山，但胃里也早已是翻江倒海。
刚才要是唐光磊不拦着，蔡家强真要是发了狠把那半斤白酒灌下去，李全胜为了这口气硬跟到底，只怕这会儿能不能站着走出去都两，搞不好真得躺着让人抬出去了。
好在唐光磊是个聪明人，关键时刻出面解了围，给了双方一个台阶。
喝完这一杯“和头酒”，唐光磊起身，先是用一种颇为正式的目光审视了一下缩在角落里的王福，然后又看向李全胜，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
“李队，事情的大概，我通过王所长都已经了解了。那个叫蔡宇的子，刚从号子里放出来没多久，就不学好，带着一群年轻大半夜去劫道。”
“结果，好死不死劫到了县公安局食堂负责采买的赵大海。”
唐光磊叹了口气，摇摇头：“这群混账子，把车劫了，钱抢了，结果过几，人和车就都在湖里被发现了。”
“我听……这个赵大海也不是什么善茬，是混进了公安队伍的内鬼，实际上是在帮县里刚抓的那个涉黑团伙头目刘刚运送走私品的？”
随即，唐光磊表情严肃，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管怎么，这是大案。有案子，县公安局和派出所就要查。我们乡党委政府的态度很明确，该配合的一定配合，绝不护短……”
谁料，他这番场面话刚完，一直憋着一肚子火的蔡家强，摇摇晃晃的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在酒精的作用下，蔡家强那张涨红的脸上满是戾气，甚至连旁边站着的是唐光磊都顾不上了。
他直接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李全胜的鼻子，哼哼提了提嗓门质问道：
“配合？配合什么？李全胜，你们公安局到底是怎么办案的？我表弟虽然糊涂，是，他是劫了车，抢了钱。”
“但是……人可绝对不是他杀的。你们抓不到真凶，就想拿我表弟顶缸是不是？”
李全胜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只是眯着眼睛，看了看发酒疯的蔡家强。
等蔡家强吼完，旁边的唐光磊并没有第一时间阻拦，只是眉头微皱，似乎在观察李全胜的反应。
显然，他是准备把事情稍微闹大一点，让蔡家强把火发出来，他再出面当这个和事佬，借此给李全胜上上压力，好在后面的谈判中占据主动。
直到蔡家强骂骂咧咧的喘着粗气不话了，唐光磊才装模作样的一把将其按在椅子上，佯装生气的训斥道：“蔡。你怎么跟李队话？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
谁料，李全胜突然“呵呵”一笑。
这笑声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生气，反而是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嘲弄和不屑。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零蔡家强，语气平淡的道：“别停啊，继续。既然蔡副乡长对我们公安机关的办案流程有疑惑，那就把疑惑全都出来。我是刑警队长，自然有义务给你解答解答。”
这一颗软钉子抛出去，让唐光磊和蔡家强都是一愣。
李全胜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蔡家强接下来要什么，无非就是泼脏水，警方无能、刑讯逼供、找替死鬼。
这盆脏水要是泼出来了，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反正唐光磊现在就在这里，只要蔡家强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李全胜也早就准备好了辞。
既然唐光磊也在场，那好啊，你认同蔡家强的法吗？
你觉得公安机关是在草菅人命吗？
要是唐光磊想打马虎眼糊弄过去，那李全胜可就不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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