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一愣，随后忍不住扯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我没忘记。”
霖尧只是盯着她，并不回应，眼神中带着些她不懂的哀怨。
屋外愈发亮了。
“一起出去吃早饭？”甘棠回头看向窗外，晨间的烟火气随着细碎的声响蔓延开。
时间有些早，留给人们欢愉的日子还长。
他们一同走出楼道，同步调迈向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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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人稀的白日一同漫步。霖尧有些恍然，每几步就要垂眼看向身边的人，然后又心地移开。
他想要抓住些什么，又害怕这不过是一场白光下的幻想。镜中花，水中月，身边人。
甘棠捕捉到他的焦躁情绪，视线落在周遭的店铺上。她其实还没有仔细逛过附近，也不知晓哪家店比较好吃。
甘棠看着种类不同的店面，有些犯难。她转身微抬头，“霖尧，你想要吃些什么？”
她抬头时，他们正巧对视。霖尧仓皇挪开视线，他僵硬地转开脸，试图掩住莫名发烫的脸。是今的日头过分灼人，点燃情绪的线头，炸开脸红的红烟。
“霖尧？霖尧？”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只看到他转开的侧脸。
“就，这家，吧。”霖尧不敢转回身，动作僵硬地向前走，随便走进了一家店面。
甘棠眨了眨眼，她快步追上前，侧身抬头看向他的正脸，“你生病了吗？”
霖尧紧抿着嘴，红色在白色中炸开，他脚步更快了些。
甘棠微微歪头，有些茫然。然后又加快脚步走进陵里。
他们面对面坐着。
甘棠注意到他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忍不住又想要开口，可想到他刚才加快的脚步，又将话语咽了下去。
他们点了两份餐食，他们沉默地等着食物，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霖尧感受到脸侧的炙烫，很想用手捂住自己的狼狈。他这时不敢与甘棠对视，只要瞧上一眼她琥珀般的瞳孔，就会让他的脸上地红晕不断蔓延。
霖尧垂下眼睛，无聊地盯着自己的衣角。他等了许久，期待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唤起他的名字。他这时又控制不住生起了闷气。
“我生病了。”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地着。
“哪里不舒服吗？”甘棠迎上了他的视线，一愣，又眨了眨眼，出声询问。
“头疼，好像有点发烧了。”他用右手背捂住脸颊，一本正经地着。
甘棠站起身，上半身前倾，手背按上他的额头。
霖尧被这突然的举动惊住，完全忘记了呼吸，只是凭着本能望向她的眼睛，窥见对他来有些陌生的、名为关怀的情绪。
“好烫......”甘棠自言自语喃喃着。
霖尧的注意力全在自己额头前的那只手上，他努力想要听清楚她的声音，却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老板将两份馄饨端了上来，甘棠也坐回了位子。
霖尧这时才觉得自己逐渐恢复了平静。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一个对视就能让他失了方寸。
爱是闪躲的眼睛，怯懦的视线。霖尧总愚笨地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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