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被苏尘吓的双肩一抖,伸手捂住苏尘的嘴,防止他再瞎嚷嚷并作了个噤声手势。
“嘘~不许胡!”
长乐公主只能实情相告,长孙皇后今日早朝是为了三位皇妃册封一事。
正如苏尘‘预测’那般,三位皇妃分别晋封为:
韦贵妃、杨淑妃、阴德妃。
“快,快吃早餐,我们去凑个热闹!”苏尘从迅速起身,并将长乐公主捞起。
“啊~我,我不敢去!”
长乐公主被苏尘拖拽着走向餐厅。
“没啥大事,顶多被陛下臭骂一顿,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不多时,二人早餐送到。
长乐公主进食比以往快了两倍不止,她从未见过早朝时的情景。
心里很是期待。
“不吃了,回来再吃,拿着煎饼跟我走!”
汤饼太烫只入口半碗,苏尘嫌麻烦卷起两葱油饼离席,催促长乐公主。
“好!”
苏尘分了一张煎饼给长乐公主,两人一路跑奔向太极殿。
冬季早朝般开始,现在已经般十分。
太极殿。
李世民风寒感冒第三已好转,今日正常坐朝听政。
长孙皇后身着礼服端坐李世民侧旁,仪态端庄华贵。
御座下方,杨妃、韦妃、阴妃一身华服端立。
初次上朝显得有些拘谨。
君臣议事完毕,明日各国使臣如期上朝朝见大唐皇帝。
御阶之下,老李缓缓展开册封诏书:
“皇帝召曰:
璇枢列曜,协阴阳以成象,椒掖垂范,端内外而正仪。
贞观有年,四海宴清,九围靖谧,实赖神明垂祉。
韦氏,门着勋华性禀柔嘉,早彰婉顺之德,久侍宫闱勤恪彰于夙夜。
今仰承慈谕俯顺群情,特晋封为贵妃。
赐居承庆殿。
杨氏,系出弘农族冠华胄,秉心明慧毓质端凝,昔在潜邸常怀谦抑,今处掖庭弥彰慎淑。
特晋封为淑妃,赐居绮望殿。
阴氏,世传礼训行备贞纯,秉德温恭持身雅正,奉上以敬抚下以慈,兰掖流芬久着谦冲之节。
特晋封为德妃,赐居昭庆殿
三妃并耀,式固本于宫闱,六宫式瞻庶广延乎庆祚。
宜令所司备礼册命,颁示中外,咸使闻知。
贞观四年腊月甲申。”
诏书宣读完,李世民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就怕苏尘不亲自来。
太极殿外,苏尘抓起一把台阶边缘的积雪搓了搓手。
长乐公主有样学样。
“参见公主殿下、侯爷!”
“诸位辛苦!”苏尘摆手回应一句,拉着长乐公主就要进入太极殿。
“卑职斗胆,敢问公主殿下可有陛下口谕?”殿前侍卫手伸出去一半,左右为难。
太极殿早朝即便是公主,无召亦是不得进入。
苏尘在皇宫可带人来去自如,无权敢阻拦,唯独皇帝与大臣参议国事的太极殿非同寻常。
长乐公主后悔跟着苏尘来此胡闹。
恣意妄为,苏尘或许不会被李世民责怪,但尽责尽守的侍卫恐怕难辞其咎。
“有的,有的!你们放心,陛下不会怪罪!”
长乐公主轻轻摇头正要退缩离去,苏尘一把将她拉住。
“侯爷、公主殿下请!”殿前侍卫‘深信不疑’,谁敢假传皇帝口谕。
于是乎,大唐嫡长公主李丽质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太极殿,还是在君臣早朝的时候。
两人刚踏入太极殿几步,阴妃垂袖敛襟,行至御阶前三步,双手加额行肃拜礼,声如琳琅:
“妾,韦氏恭谢恩,陛下垂训六宫德被四海,妾惟以夙夜兢兢承华殿陛,佐中宫以奉宗庙。”
御座上原本悠哉纹丝不动的李世民,珠帘摆动发出轻微声响。
一时之间忘了回应持礼拜谢韦贵妃。
长孙皇后伸手虚扶,“阴德妃请起身!”
李世民从一脸贱笑的苏尘身上收回目光,“平身……平身!”
“谢陛下,皇后殿下!”阴德妃缓缓起身退回原位。
苏尘和长乐公主到来之前,韦贵妃和杨淑妃已谢恩归位。
“臣……”百官之首房玄龄率众臣出列,不过只出一个字便被李世民打断。
“子,来此何事?”
苏尘快步上前,“启奏陛下,在下听闻今日韦贵妃、杨淑妃、阴德妃荣获高升,特来道贺!”
苏尘是跑上去,长乐公主愣在原地不知该往哪站。
头也不敢抬。
苏尘能出三位皇妃的封号,大臣丝毫不感觉奇怪。
韦妃、杨妃、阴妃却是感到无比诧异,此前李世民严令她们不得向苏尘透露此事。
即使是长乐公主也是无意中听到一点风声。
“嗯,有心了!”李世民火冒三丈,却要保持帝王应该有风度,抬手示意苏尘站一旁去。
并向低头抠手指的长乐公主招了招手,“丽质,上前来!”
“是,父皇!”
苏尘终于见识到,张口闭口‘本姐’不怕地不怕的长乐公主,展露唯唯诺诺的样子。
“臣等参见公主殿下!”
“诸位大臣有礼!”
长乐公主还是不敢抬头,微微欠身还礼,而后站在苏尘身旁眼睛乱瞄。
接触到长孙皇后威严的眼神,立即低下头去。
随即,长孙皇后缓缓起身,步态优雅走下陛阶。
长乐公主眼角余光察觉长孙皇后身动并向她走来,心里莫名发紧,怕是要被当众责骂。
却见长孙皇后在苏尘两人面前停留片刻,走向三位皇妃。
三名宫女各端锦布托盘上前。
“贵妃当以‘协’字为念,协理六宫,毋负陛下信重!”长孙皇后取下托盘中的翡翠花钗步摇,亲手簪于韦贵妃云髻。
“谨记殿下教诲,妾必如步摇坠珠,动静皆守其度!”韦贵妃向长孙皇后深拜。
长孙皇后双手扶起韦贵妃,来到杨淑妃跟前。
取下一双缠枝牡丹珠钗,斜插于杨氏鬓边:“淑妃当持‘柔’字,柔嘉维则,化育后宫祥各之气!”
杨妃双眼含泪,想起以往种种因前隋遗公主身份入宫,遭受的诸多另眼。
那时起,长孙皇后对她便照顾有加。
“牡丹虽艳,不夺兰蕙之香,妾当永怀感恩谦退!”
最后,长孙皇后亲自为阴妃发间簪入白玉龟簪,以‘德妃守贞’勉励之。
房玄龄出列恭敬拜道,“臣,房玄龄谨贺陛下,三妃晋位实彰坤仪之教,佐圣治而衍庆椒房!”
群臣呼应,“臣等恭贺陛下!”
苏尘又慢了一拍没跟上众臣的节奏,傻愣愣与长乐公主鹤立鸡群。
急忙将长乐公主带出列,拱手分别拜道:
“恭喜陛下,贺喜三位皇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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