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神扭头看向他,似笑非笑道:“不,准确的,现在的我还是你师父,未来,却不一定了!”
秦陌皱眉,“此话何解?”
李修神轻叹一声,“当年四季神暗中潜入地府,投胎轮回,走上化神为人之路,可谓是九死一生,稍有差池,轻则永世沉睡,重则神魂俱灭!”
“而祝融便是四季神中最倒霉的那个,一觉醒便神魂错乱……”
秦陌追问:“这是为何?”
李修神冷笑一声:“因为祂前世造下的业障也大了!”
“前世的祝融在堕入邪道之后,脾气越发暴躁,嗜好杀戮,动辄便是毁灭地,焚烧一切!”
“上古末期神只灭世,祝融被墟的一些大人物奴役,化为灭世大杀器,将人间界无数生命世界的生灵葬于火海之中!”
“灭世因果大部分都反馈到祂身上,无穷业火将祂折磨的近乎崩溃,但也令祂得以从邪恶深渊中短暂恢复了些许神智。”
“之后,祝融与其祂季神会面,暗中潜入地府,进入轮回,借助轮回之力泯灭邪恶,得以重生!”
李修神幽幽诉着关于祝融的一切,却不知此刻的阴子神像的眸子竟多了几分神芒。
“结果就是,这一世祂一苏醒,前世杀戮带来的业火与记忆便狠狠袭来!”
“呵呵,邪气固然可以消除,可祂对众生犯下的罪却无法被消释!”
“所以,祂理所当然的疯了,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祂一发疯,人间便遭殃,若非阴子……哎!”
李修神将真相道明,而后转身直面秦陌,笑道:“这便是你要的真相了!”
但秦陌却依旧神色凝重,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神性与人性一旦纠缠在一起,便会真伪难辨!
玉和黎虫儿便是例证!
“朕,可以为他作证!”
便在此时,一道略显慵懒却具备无上威严的声音忽地从后方传来。
李修神与秦陌皆吃了一惊,齐齐转身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一袭黑裙身处神秘时空的阴子!
李修神见状,下意识便要跪地磕头,但却被阴子阻止了。
“你是秦陌的师父,便无需多礼了。”
阴子轻语道。
李修神却是微微一怔,暗道自家徒儿什么时候和阴子这尊大神关系这么好了?
却见阴子走上前来,看向秦陌,“当年朕在簇的一尊神像刚好在此,第一时间感知到祝融苏醒,欲要闯下祸事,便出手将其镇压!”
阴子的话秦陌自然是信的,但紧跟着他又问道:“所以,现在的祝融神性已经被陛下您封印了吗?”
然而阴子却摇头道:“与其是朕封印祂,倒不如是祝融主动求着朕将祂封印!”
“祂清醒后,重归正神行列,只是却不能承受自己沦为邪神时造下的杀孽!”
“所以,祂情愿沉睡,甚至主动去削弱自己作为神性的一面!”
“也就是,未来终有一日,真正的第一代祝融将会彻底消失,你师父则会取代祂,成为二代祝融!”
“当然,也不排除祝融突然间改变主意,破开封印,将你师父的人格吞噬!”
阴子罢,李修神随即站出来补充道,“若真有那一日,徒儿,你尽管出手了结为师,为师不会有半分怨言!”
言语间满是真挚之意。
“原来如此!”
秦陌长叹一声,得知真相的他心情异常复杂,为什么自己身边最重要的人都与神只有如此密切的牵扯!
心儿是如此,玉也是如此,现在连自己的师父也被祝融神性纠缠不清!
他收敛杂念,看向李修神,语气坚定道:“师父放心,您是您,祝融是祝融!”
“只要徒儿在,祝融便不会再有反噬您的机会!”
李修神神色一怔,眼眶微红,呢喃道:“徒儿……”
而秦陌却是将目光投向阴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陛下,我有一问!”
阴子唇角一弯,“早就知道你会有很多问题,问吧!”
秦陌看了一眼李修神,旋即道:“临安县,为何接连出了春夏冬三神!”
“并且这义庄又怎会有您的神像?”
“这真的是巧合吗?”
“不,这不可能是巧合!”
“还请陛下为我解惑!”
阴子似乎早有所料,冷冷一笑,幽幽道:“这当然不是巧合!”
“朕的神像为何会在簇?”
“自然是因为你!”
秦陌吃了一惊,“什么!”
“难道您早就算到我会觉醒神灾之体?”
阴子昂首冷笑:“当然不是!”
“朕怎么可能算得到!”
“只是当年帝尊留给朕一道秘法,大致能够推算出神灾之体转世所在!”
“在你之前,朕已经借此秘法寻找到七尊神灾之体转世,可都晚了一步,被机殿提前一步抹杀!”
“朕也越发明白,用寻常手段根本斗不过机殿!”
“于是朕便换了个法子,借助几尊上位神的气运、因果来尽量遮掩你的存在!”
“呵呵,一个县城,齐聚了春、夏、冬三神,再加上朕的神性分身,机殿在诸多气息因果纠缠之间自然难以寻找到你的存在!”
“而事实则是,朕既失败了,也成功了!”
“你被机殿某种命运神术诅咒,被砍了脑袋,可机殿却没算到,你师父会将你复活!”
“而你复生的那一刻,也便成了朕的人间体,朕则出手将你的命运遮掩!”
“如此一来,在机殿看去,神灾之体已经成炼下亡魂,可实际上你却已经被朕复活,受朕庇护!”
“直到后来你身死晋州,才彻底暴露!”
“这便是你要的真相!”
“懂了吗,秦陌?”
阴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秦陌。
后者与李修神皆是听得一脸懵逼,临安县背后居然有这么多可怕秘密,强大神只暗中博弈,棋差一步秦陌便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当年我复活徒弟也是您暗中诱导?”
李修神难以置信的问道。
阴子却摇头道:“自然不是,朕本打算亲自复生他,可你却抢先了一步。”
李修神眨了眨眼,“可我还是不理解,这么多神只聚在一起,那所谓的机殿会不产生怀疑?”
阴子点头道:“有可能!”
“若机殿真的察觉到这一点,朕会第一时间将你们献祭出去,扰乱机,从而保下秦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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