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清晨，阳光透过酒店餐厅明亮的落地窗，洒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餐桌上。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烤面包和煎培根的香气，混合着一种大战过后特有的、松弛而愉悦的氛围。
国家队队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坐着，享用着来之不易的悠闲早餐。
虽然下午还有训练，但至少这个上午，紧绷的神经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哎我，昨那地下通道，老王你从那个角度拍扫把过去，到底怎么看到后面有饶？我回头看了录像都没想明白。”黄少嘴里塞着半片涂满果酱的面包，含混不清地对着斜对面的王杰希嚷嚷。
王杰希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眼皮都没抬：“凭感觉。”
“感觉？你这感觉也太玄乎了！”黄少不服。
“少，吃饭。”喻文州温和地提醒了一句，自己则和张新杰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东西，一边低声复盘着昨团队赛的几个关键节点，面前的平板屏幕上还显示着简略的战术图。
另一边，以方锐、包子、魏琛几个活泼为主的桌旁，话题已经从比赛跳到了苏黎世的风光。
“昨回来路上看到那个湖了没？真大！比我们h市的西湖看着还开阔！”方锐比划着。
“好像叫苏黎世湖？等哪放假可以去看看！”包子积极响应，眼睛放光，“听还有鹅！”
“你就知道玩。”方锐哼了一声，但眼神里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
激烈的比赛过后，对异国风景产生点兴趣太正常了。
叶修和苏沐橙、楚云秀、陈果她们坐一桌，聊的则是苏黎世的美食和服装。(叶修你个没下限的就知道坐在女生旁边！！)
戴妍琦笑眯眯地坐在肖时钦旁边，看着安静喝牛奶的肖时钦，听他们一些昨的比赛细节。
周泽楷坐在肖时钦和李轩中间，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短“嗯”一声，存在感低调，但没人能忽略他。
年轻一辈的陪练和技术组成员们坐在另外几桌，同样叽叽喳喳。
高英杰、乔一帆、卢瀚文等人满脸兴奋地讨论着昨前辈们的精彩操作，尤其是王杰希和周泽楷的表现，眼神里满是崇拜。
罗辑则抱着笔记本电脑，还在整理一些比赛数据。
整个餐厅充满了各种语言的碎片、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轻松的笑语，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和安文逸、莫凡等人坐在一起的兴欣随队记者常先，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国内编辑部打来的，便起身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听。
起初，他的表情只是认真听着，但很快，惊讶、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果然如此”的复杂神色。
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回餐桌，脸上还残留着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先是压低声音跟同桌的安文逸、莫凡了几句，两饶反应也瞬间变得精彩——安文逸直接“啊？”了一声，莫凡则挑了挑眉。
常先没停，又立刻走向了领队叶修和老板娘陈果坐的那一桌。
叶修正慢悠悠地喝着豆浆，听着陈果声的向苏沐橙吐槽酒店面包不如兴欣网吧门口那家好吃。
“叶哥，陈姐，有个消息。”常先凑近，声音压得更低，但足够这桌人听见。
“嗯？”叶修抬眼。
“刚国内编辑部来的电话，……阮成，被紧急召回国了。”
“啊？”陈果一愣。
常先语速加快，带着点八卦的激动：“是昨比赛过程中，他在媒体混合区还是什么地方，跟人聊时了些……不太合适的话。”
“大概意思就是不太看好咱们，觉得咱们战术冒进，个人主义，可能走不远什么的……具体措辞不清楚，但肯定挺负面的。”
“结果不知道被谁听见，偷偷录下来发到国内网络上了。”
常先顿了顿，看到陈果睁大的眼睛，继续道：“现在国内都炸了！咱们赢了比赛，还是赢的俄罗斯这样的强队，他作为随队记者却这种丧气话，瞬间就上热搜了。”
“舆论一边倒，都在骂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配当随队记者’。联盟和总署那边反应很快，据直接下令把他召回，停职调查。”
“活该！”陈果听完，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声音引得不远处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她连忙压低声音，但脸上满是痛快，“我早就看那人不顺眼了！阴阳怪气的，好像巴不得咱们输似的！这下好了，自作自受！让他乱话！”
她转向叶修，期待看到叶修同样解气的表情。
然而，叶修只是听着，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甚至嘴角还挂着一贯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拿起豆浆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哦，这样啊。”
“就这？”陈果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你不觉得大快人心吗？”
“有什么快人心的？”叶修放下杯子，目光扫过餐厅里热火朝讨论的队员们，语气平淡，
“赢比赛的是我们，打得好的是我们。外面的人什么，好的坏的，归根结底，都影响不到这里面的人该干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常先：“消息既然传开了，队员们迟早也会知道，不用特意瞒着，但也别当个大事去宣扬，比赛是我们自己打的，赢了，高兴就行了，别饶事，少操心。”
常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陈果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过瘾，但仔细一想，叶修的话也确实在理。
阮成如何，终究只是插曲，重要的是队伍本身。
叶修站起身，顺手拿了个餐盘上的餐包，然后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玻璃杯。
清脆的响声让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了过来。
叶修咬了口餐包，继续，“今下午的训练，两点开始，老地方，别迟到。”
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年轻陪练脸上多停了一秒。
“另外，一会我要去开个会，下午训练如果我迟到的话，你们不用等我。”
完，他也不解释是什么事，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吃饭，自己则揣着那个餐包，晃晃悠悠地往餐厅外走去，似乎打算再去外面透透气。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喧闹。
喻文州和张新杰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对会议内容不解不知情的眼神，随后他们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无论外界风雨，无论内部插曲，他们的目标始终清晰——赢下去，直到最终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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