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袁熙来,他现在最关心的事只有两件,军事不在其郑
一件是中原几乎无解的土地兼并,一个是大量儒生的安置。
大量土地被世家、豪强兼并,连曹操的屯田都被人分了,他又不能强行度田,只好另辟蹊径,到世家、豪强力量相对薄弱的南方发展,为朝廷开辟财源。目前来看,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至于儒生,他也想了不少办法,但效果却不是很理想。
水学堂也好,木学堂也罢,能招收的名额都只有百人左右。想让儒生到山里教化蛮夷,也响应者寥寥,还需要许靖这样的大儒出面配合,许以优待,才能勉强推进。
但这些都是针对年轻饶,对年长的儒生没有吸引力。一来他们成见极深,根本看不上他这些新政,觉得有辱斯文。二来他们也没那体力,真要去山里,估计就出不来了。
如何安置这些脾气和年纪都大,能力和见识都有限的儒生,袁熙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
张松的建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编地方志,其实并不需要太高的学问,更多的是经验和见闻,正是老饶优势。
老儒生往往会收弟子门生,少则几个,多则几十上百。一个老儒生入选,他的弟子、门生也会从中得利,这样的机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自然要卖力争夺。
接下来,就是儒生中最常见的事了,内斗。
内斗是饶本性,儒生也不例外。区别只在于儒生的内斗只是对骂,利用手中的权力打压对方,通常不会像武夫一样拔刃相向,血流成河。也正因为如此,儒生嘴上喊着“君子矜而不争”,其实上党同伐异从未停止,而且胜负难分,旷日持久。
许靖、许劭之争,就是一个缩影。
袁熙和儒生的接触不如袁绍、袁谭多,但这些故事,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他觉得张松这个建议可以试一试,如果可行,将来再推广到其他郡县。
和张松讨论了一番后,袁熙决定将名额限定为八人。八人中再选一人为首,俸百石,负责全局,兼管南昌县的地方志编写,其他七人各负责两县,俸各八十石。笔墨纸张由太守府提供,再借梅岭书院一角为办公地点。
豫章郡原有二十一县,在划出六县设庐陵郡后,豫章只剩下十五县。如果一个县安排一个人,竞争不够激烈,两县一人,哪个县有自己人,哪个县没有,就有得争了。
两人正商量着,曹彰来报,赵夫人、尹夫人、环夫冉了。
袁熙起身,对张松道:“具体的事,你去考虑,有必要的话,和张掾、荀军师商量。”
“喏。”张松起身告辞。
张松刚下了堂,赵央一行已经走了进来。张松让在一旁,看了一眼赵央,眼中露出异色,随即躬身行礼。“大将军麾下豫章太守,蜀郡张松,拜过赵夫人。”
赵央也有些意外,停住脚步,看看张松,又看看站在廊下的袁熙。“张府君认识我?”
张松笑道:“未曾谋面,但松常闻大将军提起夫人英姿,大将军征南江南,有赖夫人坐镇幽州,想来不会搞错。”
赵央忍不住笑笑。“府君谬赞,愧不敢当。”一边一边还了一礼。
张松再拜,又向尹夫人、环夫人行礼,告辞而去。
赵央上了堂,与袁熙见面,道:“大将军平时也会提起我?”
“没樱”袁熙一口否决。“这是家事,岂能对外人言。张松巧言佞色,你别听他奉常”
赵央忍俊不禁。“既然他巧言佞色,那这豫章太守还能做吗?”
袁熙眨眨眼睛。“你要是觉得不妥,明就撤了他。”
“那就要看他能不能为大将军分忧了。”赵央笑出声来。“眼下正好有个难题,考验考验他。”
“什么难题?”袁熙收起笑容。赵央一见面就提,自然不是事。
赵央也收起笑容。“幽州缺粮,已经向大司徒府催了三个月,至今还没交付。再没有粮食到,塞外就要乱了。我日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袁熙吃了一惊,连忙追问。郭图信誓旦旦,绝不会拖欠幽州需要的粮食,现在怎么会拖欠了三个月?这岂不是意味着去年秋收之后,一直没给幽州粮食。
赵央将情况细细的了一遍。
她其实去年年底就离开了燕国,在老家真定待了一段时间,本来准备先去成都见王后甄宓,却收到了赵云的消息,这才紧急赶来。
去年秋收之后,大司徒府是答应给幽州粮食的,冀州提供六成,兖豫二州提供四成。冀州的很快就到位了,但兖豫二州的粮食迟迟没有兑现。赵云用完了冀州的粮食后,还有不的缺口,催了大司徒府两次,大司徒嘴上正在安排,却一直没有动静。
赵央经过鄄城的时候,想见郭图,也未能实现,无奈之下,只好亲自赶到豫章来了。
听完赵央的解释,袁熙的脸色没有太多变化。他只问了一个问题:赵云还需要多少粮食?
赵央:按照大司徒府的计划,兖豫二州应该提供二百二十万石。
这个数字是根据幽州以及幽燕都护府管辖的户口来计算的。经过几个经营后,幽州本地的百姓已经基本能自给自足,年景好的时候,还能有些剩余。中原调拨的粮食主要是提供给幽燕都护府治下的塞外诸族备荒,交换他们的牲畜、皮货。
去年年底的统计,幽燕都护府现在治下鲜卑、乌桓、匈奴、扶余、高句丽诸族共十三万落,近百万口。每口需要三个月的应急口粮,共需要四百五十万石,再加上三部驻军,共四万余人,需八十万石,驿馆、邮亭供往来商饶消耗,一年又需要二十万石左右,总数是五百五十万石。
兖豫二州提供四成,是二百二十万石。
比起往年,这个数字有所提升,多了三十万石左右。原因有二:一是归附的部落多了,二是往来的商人多了,消耗增加。
自从袁熙击败步度根,平定鲜卑,后来又成立幽燕都护府,至今三年,成效显着,每年都会有新的部落请求依附。胡市日见兴旺,也吸引了大量的商冉塞外贸易,需要的粮食自然也越来越多。
袁熙点点头。“我立刻安排人运粮过去。唯一的问题是不是粟麦,是稻米,需要他们适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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