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六章 绝境反击,符珠异变
幽影缚魂杀!五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锁链,携带着冻结神魂、束缚肉身的阴寒之力,无视距离,瞬间降临头顶!林默与夜痕只觉浑身一僵,血液似乎都要凝固,思维变得迟缓,连调动残存法力的念头都变得无比艰难。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冰冷!
斗篷人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闪过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筑基中期对筑基初期(且是重伤状态),这本就是碾压。更何况,他施展的乃是影魔宗秘传的束缚杀招,专克神魂与肉身,即便同阶修士,被其锁住也凶多吉少。这两个子,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然而,就在那五道阴影锁链即将触及林默与夜痕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奇异震颤的嗡鸣,陡然自林默胸口贴身之处响起!并非剑鸣,亦非法力波动,而是一种介乎于虚实之间、仿佛触及了空间与神魂某种深层规则的奇异律动!
是那枚得自石珠、与“地脉之种”伴生、曾在地窟中与夜痕剑印、远处山脉产生诡异共鸣的淡金色神秘符文!在林默自身“镇岳”剑意受到极致压迫、濒临崩溃的刹那,在那阴寒诡异的“幽影缚魂杀”锁链触及他护体剑意边缘、引动了某种“邪秽”气息的瞬间,这枚一直沉寂、除了传递模糊方位外再无反应的符文,竟然自行激活了!
淡金色的、微弱的、却无比纯净、高渺、仿佛带着某种“封镇”、“净化”、“隔绝”本质的光芒,自林默胸口衣襟内透出!光芒并不强烈,甚至有些朦胧,但就在它出现的刹那——
那五道即将落实的阴影锁链,如同遇到列克星,其前端缠绕、锁拿的动作,竟出现了极其短暂、却又清晰可辨的凝滞!并非被外力阻挡,而是一种源自力量本质层面的排斥、净化与消融!淡金光芒所及之处,阴影锁链上那浓郁的、冻结神魂的阴寒邪秽之气,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发出了无声的“滋滋”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弭了一部分!虽然只是锁链前端微不足道的一截,但那股凝滞、束缚的力量,却出现了致命的、转瞬即逝的破绽!
“什么?!”斗篷融一次发出了真正的、带着惊疑的厉喝!他那一直古井无波、漠视一切的声音,出现了明显的波动!这淡金色的光芒,这奇异的净化、封镇之力,与他所知的任何功法、任何宝物都截然不同!而且,竟然能克制他的“幽影缚魂杀”?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万分之一刹那的惊疑与锁链的凝滞!
“吼——!”
夜痕动了!或者,是他体内的“孤愤”剑意动了!在淡金光芒出现的刹那,在被“幽影缚魂杀”锁链禁锢、濒临绝境的死亡压力下,在胸口“戮心剑印”因外界强烈邪秽之气与生死危机而再次剧烈搏动、隐隐躁动的刺激下——夜痕那双因重伤和灵压冲击而黯淡的眼眸深处,一点灰白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仿佛凝聚了毕生所有不甘、孤愤、决绝的剑光,骤然炸亮!
那不是他主动催发的剑意,而是绝境之下,生命本能的最后爆发,是“孤愤”残剑与他心神共鸣到极致的本能反击!
“孤——!!!”
一声如同受伤孤狼、撕心裂肺的咆哮,从夜痕喉咙深处迸发!他并未挥剑,因为“孤愤”残剑依旧插在身旁的地上。但一股凝练、惨烈、斩断一切束缚与不公的无形剑罡,却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剑罡无形,却带着实质的锋锐与斩切之力,并非攻向斗篷人,而是狠狠地、决绝地,斩向了缠绕向他自己和林默的那五道阴影锁链,以及……那笼罩全身、令人窒息的筑基中期灵压**!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那因淡金光芒出现而出现凝滞和削弱的阴影锁链,在这股惨烈决绝的“孤愤”剑罡冲击下,竟被硬生生斩开、崩断了数截!虽然只是前赌一部分,且夜痕也因此付出了惨重代价——他本就重赡身体如遭重击,猛地向后抛飞,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几乎昏死过去。但,束缚被斩开了一道缝隙!灵压也被这决死一剑撼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林默动了!在淡金符文异动、夜痕决死斩出剑罡的同一时间,他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一切!他等的,就是这转瞬即逝、由两人以生命为赌注创造出的唯一机会!
他并未去管那被斩开缝隙的阴影锁链,甚至没有去看抛飞的夜痕。他的全部精气神,在锁链凝滞、灵压紊乱的这万分之一刹那,高度凝聚、压缩、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体内残存的所有法力,混合着“镇岳”剑意的沉凝厚重,混合着“地脉之种”烙印与脚下大地隐隐传来的、微弱却坚韧的共鸣之力,甚至混合镰金符文散发出的那一丝奇异净化封镇气息,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于他拄地的右手,以及右手紧握的“不屈”残剑之中!
剑,未动。但一股沉重、压抑、仿佛山雨欲来、大地将倾的恐怖气势,已以林默为中心,轰然弥漫开来!石室地面,以他剑尖插地之处为中心,无声地龟裂、下陷!头顶岩壁,簌簌落下灰尘碎石!
斗篷人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威胁,并非来自那淡金符文,也非来自夜痕决死的一剑,而是来自这个一直沉默、看似重伤垂死的年轻剑修!对方此刻爆发出的气势,竟让他这个筑基中期,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不好!”他心中警兆狂鸣,再也顾不得维持那猫捉老鼠的姿态,也顾不得惊疑那淡金符文。他毫不犹豫,右手五指猛然收拢、握拳!那被斩断前端、却依旧大部分完好的阴影锁链,随着他握拳的动作,骤然收紧、加速,不再试图束缚,而是如同五条狰狞的毒龙,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此刻已无法完全无声),狠狠刺、扎、缠向林默周身要害!他要以绝对的实力,将这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然而,已经晚了。
“镇岳——裂地!”
林默低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山崩地裂般的决绝!他一直拄地的“不屈”残剑,动了!
并非向上斩出,也并非横扫。而是以剑尖为支点,以身为轴,整个身体连同手中的剑,如同与脚下的大地连接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以一种违反常理的、缓慢却又快到极致的速度,悍然、决绝地,向前、向上,“撬”动了身前三尺之地!
不,不是撬动大地。而是以“镇岳”剑意为引,以自身与“地脉之种”的微弱共鸣为基,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的精、气、神、力,乃至那淡金符文的一丝异力,以及脚下这片大地在“幽影缚魂杀”和自身剑意双重压迫下积蓄的、微弱的地脉反震之力,全部压缩、凝聚、引爆于剑尖所向的一点!
“轰——!!!!”
无法形容这一剑的威势!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沉重到极致、带着无匹穿透与震荡之力的淡金色冲击波,以剑尖为原点,呈锥形,无声,却狂暴无比地,向前轰然爆发!
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扭曲、撕裂,发出低沉如闷雷的爆鸣!地面被犁开一道深沟,碎石如同被无形巨力碾压,瞬间化为齑粉!正面袭来的、那数道狰狞的阴影锁链,首当其冲!
“嗤嗤嗤——噗噗噗!”
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积雪,又如同重锤砸在琉璃之上!那凝练阴寒的阴影锁链,在这道凝聚了林默所英引动霖脉微澜、更带有一丝奇异净化之力的淡金色冲击波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摧枯拉朽、寸寸崩碎、湮灭!锁链中蕴含的阴寒邪秽之气,更是被冲击波中那丝淡金异力净化、驱散了大半!
“什么?!这不可能!”斗篷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他这“幽影缚魂杀”锁链,虽非他最强手段,但也足以困杀同阶,竟然被一个重赡筑基初期子,一剑正面击溃?!
淡金色冲击波在击溃阴影锁链后,去势稍减,却依旧带着恐怖的威能,狠狠轰向斗篷人本体!
斗篷人又惊又怒,仓促间,再也顾不得隐匿气息,筑基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他双掌齐出,浓郁的、粘稠如墨的阴影魔气汹涌而出,在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面漆黑厚重、表面有无数扭曲面孔若隐若现的诡异盾牌——影魔盾!
“轰——!!!”
淡金色冲击波,狠狠撞在漆黑盾牌之上!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狭窄的石室中炸开,狂暴的气浪将地上的碎石尘土卷起,狠狠拍在四周岩壁上!插在岩缝中的火把瞬间熄灭,石室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斗篷人身上散发的阴影魔气,以及林默剑尖残留的淡金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咔嚓……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面仓促凝聚的“影魔盾”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虽然未被彻底击穿,但也灵光大损,显然受创不轻。而斗篷人本人,更是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兜帽被气浪掀起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带着惊怒与不敢置信的中年男子面孔。
他,一个筑基中期的影魔宗精锐杀手,竟然在正面硬撼中,被一个重赡筑基初期子,击退、并毁去了部分“幽影缚魂杀”锁链,还撼动了他的“影魔盾”!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然而,就在斗篷人惊怒交加、气血翻腾、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最关键瞬间——
一道灰白色的、细如发丝、带着孤绝惨烈气息、几乎微不可察的剑气,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贴着他“影魔盾”破碎裂痕的边缘,以一个极其刁钻、诡异、完全违反常理的角度,“钻”了进来,直刺他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是夜痕!是那个被他认为已经彻底失去战斗力、奄奄一息的灰发子!他竟然在抛飞撞墙、口喷鲜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同时,凝聚了最后一丝剑意,以“孤愤”残剑的剑尖,弹出了一道凝聚了所有残余力量、所有不甘、所有愤懑的绝杀剑气!这道剑气,没有浩大声势,没有璀璨光华,只有极致的凝聚、极致的隐忍、极致的狠辣!它避开了斗篷人所有的防御和感知,在他最意想不到、最松懈的刹那,发动了致命的偷袭!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林默那石破惊、吸引所有注意力的“裂地”一剑,不过是幌子!是为夜痕这凝聚了所英隐忍到极致的绝杀一剑,创造出的、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斗篷人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无边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他想躲,想挡,但仓促间旧力已去,新力未生,那灰白剑气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距离太近!他只能勉强偏了一下头,同时鼓起残存的护体魔气,试图阻挡。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声,在死寂的石室中响起。
灰白色的剑气,擦着斗篷饶脸颊飞过,并未刺入口中,但锋锐无匹的剑气,依旧在他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的狰狞伤口!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脸庞,更有一缕剑气顺着伤口钻入**,在他体内肆虐,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啊——!”斗篷人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痛吼,身形再次暴退,一直徒洞口边缘,才勉强稳住。他捂住血流不止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惊骇、怨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刚才那一剑,若是再正一点,此刻被洞穿的就是他的头颅!这两个子,一个正面硬撼撼动他的防御,一个隐忍狠辣几乎绝杀,这份默契,这份心机,这份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战力,让他这个筑基中期的杀手,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和后怕!
石室内,重新陷入了黑暗与死寂。只有斗篷人粗重的喘息声,林默拄剑半跪在地的沉重呼吸声,以及夜痕倒在墙边、微弱到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林默半跪在地,以剑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刚才那一记“裂地”,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量,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如同散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眼前阵阵发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樱但他依旧死死盯着洞口方向的斗篷人,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退缩。
夜痕躺在墙边,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手中依旧紧紧握着的“孤愤”残剑,剑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灰白光芒,证明他还活着。
斗篷人捂着脸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襟。他死死盯着石室内的两人,眼神变幻不定,惊怒、怨毒、忌惮、贪婪(对那淡金符文的贪婪)交织。他知道,这两个子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他再出手,必能击杀或擒下。但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剑,让他心有余悸。而且,那淡金色的光芒……太过诡异。簇不宜久留,万一再有变故……
就在斗篷人眼神闪烁,权衡利弊,杀意再次升腾,准备不顾伤势,发动雷霆一击,彻底了结这两个给他带来奇耻大辱和重创的子时——
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林默或夜痕,也非来自那淡金符文。
而是来自林默怀中,那枚一直被层层封印、刚刚在战斗中毫无动静的——影傀珠!
就在斗篷人杀意升腾到极致、体内影魔之气剧烈运转、脸上伤口中肆虐的“孤愤”剑气被他强行逼出的刹那,那枚“影傀珠”,竟然再次、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地震颤起来!珠体内部,那缕属于阴影刺客的神魂烙印,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散发出一种无比贪婪、无比渴望、无比疯狂的波动!这股波动,并非指向夜痕的剑印,而是…… 直直地、毫无保留地,锁定了斗篷人——这个活生生的、修炼了精纯影魔功法、且此刻气息因受伤和剧烈运转而出现波动的影魔宗筑基中期修士**!
“嗡——!”
一声尖锐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震颤,从林默怀中传出!紧接着,在斗篷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林默自己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
“咻!”
一道凝练、漆黑、纯粹由阴影刺客神魂烙印本源力量构成、带着诡异吸摄之力的细线,竟然强行冲破了林默设下的层层封印,从“影傀珠”中激射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跨越数丈距离,没入了斗篷人脸上那兀自流血、残留着“孤愤”剑气与影魔之气的伤口之中!
“呃啊啊啊——!!!”
斗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凄厉惨嚎!他猛地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只见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处,漆黑的细线如同活物般钻入、蔓延,与他自身的影魔之气、与伤口中残留的“孤愤”剑气,疯狂地纠缠、吞噬、融合!他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萎,眼珠凸出,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难以置信。他体内的气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疯狂地外泄、被那漆黑细线吞噬!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鬼手抓住,撕扯、拖拽,要脱离躯壳!
“不……这是……‘噬魂引’?!不——!”斗篷人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再也顾不上林默和夜痕,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脸,试图将那钻入体内的漆黑细线扯出,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急速衰落,从筑基中期,眨眼间跌落到筑基初期,并且还在飞速下滑!
石室内,林默和夜痕,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惊悚的变故,彻底惊呆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绝境反击,符珠异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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