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的佩剑在帐外的青石上划出火星,他盯着地上的军阵图,眉头拧成个疙瘩。扶苏走进来时,正撞见他抬脚把沙盘踢翻,陶制的营寨模型碎了一地。
“将军来得正好。”韩信转身,甲胄上的铜扣撞得叮当作响,“项羽的‘鱼鳞阵’根本破不了!他把重甲兵摆在外圈,弓箭手藏在阵心,咱们的连弩射不透,骑兵冲不进,这仗没法打!”
胡姬弯腰捡起块碎陶片,上面还沾着代表“重甲兵”的红漆:“鱼鳞阵是厉害,但东胡的老猎人过,再硬的鳞,也有翻肚子的时候。”她指尖在碎陶片上划了个圈,“你看,这阵的左翼比右翼厚三寸——项羽是把精锐全堆在左边了,右边肯定是弱旅。”
韩信挑眉:“公主看得懂军阵?”
“看不懂,但我会看野兽的肚子。”胡姬把陶片扔回给他,“熊的左腹最软,因为心脏在左边,它总护着——人也一样,精锐在哪,软肋就在对面。”
扶苏踩碎脚边的陶制骑兵模型:“韩信,你带五千轻骑,去右翼的‘软肋’试试。”他从箭囊里抽出支断箭,“项羽的重甲兵穿的是‘两当铠’,腋下有缝隙,让弓箭手专射那里。”
韩信接住断箭,箭杆上的裂纹正好对着“腋下”的位置,他突然笑了:“将军早有准备?”
“算不上。”扶苏看向帐外,黑麟卫正在擦拭连弩,新换的机括泛着冷光,“白川把连弩的射程加了三十步,足够穿透他们的缝隙了。”
项羽的鱼鳞阵在平原上铺开时,像只蛰伏的巨鳄。重甲兵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盾牌连成的“鳞甲”密不透风,阵心的弓箭手已经搭好了箭,只等黑麟卫冲过来。
“将军,他们的右翼果然动了!”白川举着望远镜(铜镜磨制的改良版)喊,“是些穿皮甲的新兵,手里的矛都握不稳!”
扶苏点头,对韩信挥了挥手。五千轻骑像道闪电,直扑右翼。项羽的重甲兵刚要转动阵型,黑麟卫的连弩已经齐发——箭簇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射向重甲兵的腋下,穿透缝隙的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放!”项羽在阵心怒吼,弓箭手的箭雨铺盖地而来。韩信却突然勒住马,轻骑兵齐刷刷地翻身下马,躲到马腹下——箭雨全射在了空处。
“好招!”胡姬在高坡上拍手,手里的牛角弓已经搭好,“该咱们了!”她一箭射向阵心的帅旗,旗杆应声而断,项羽的怒吼声顿时拔高了八度。
扶苏拔刀出鞘:“黑麟卫,跟我冲左翼!”他知道项羽会把怒火撒在左翼,那里的精锐肯定会往前压,正好给韩信的轻骑留出空档。
果然,鱼鳞阵的左翼开始蠕动,重甲兵像潮水般往前涌。韩信抓住机会,轻骑兵翻身上马,从右翼的缺口钻了进去,直扑阵心的弓箭手。
“卑鄙!”项羽的霸王枪扫倒一片黑麟卫,却挡不住从背后杀来的轻骑。他的弓箭手被冲得七零八落,手里的弓还没拉满,就被马刀劈中了手腕。
胡姬的箭像长了眼睛,专射重甲兵的马腿。那些高大的战马吃痛跪地,把背上的士兵摔进黑麟卫的刀阵里。她的箭囊空了又满,指尖被弓弦勒出红痕,却笑得越来越欢:“看!我过他们会翻肚子吧!”
扶苏的刀劈开最后一面盾牌时,项羽的鱼鳞阵已经散了架。重甲兵的尸体堆成了山,轻骑兵正在追杀溃散的残兵,韩信的长枪挑着面楚军军旗,在阵心耀武扬威。
“项羽跑了!”白川指着远处的黑影喊,那人身披黑甲,正往密林里窜。
“别追。”扶苏按住他的肩,“他的主力还在,这只是前阵。”他看向韩信,“你带轻骑去密林外围,别让他绕回来偷袭。”
韩信拱手:“将军放心。”他转身时,突然对胡姬点头,“公主的眼力,比军中谋士还准。”
胡姬把空箭囊往腰间一系:“东胡的孩子,从就知道打熊要打左腹。”她凑到扶苏身边,低声道,“项羽的甲胄上有块凹陷,在后背——上次蛇谷那仗,你削的那刀没白砍。”
扶苏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蹭过她被弓弦勒红的指尖:“下次别这么拼命,箭囊空了可以再装,手伤了可射不了箭。”
胡姬拍开他的手,却把脸往他肩上靠了靠:“知道了。”声音软得像块,跟刚才射箭时的利落判若两人。
傍晚的营寨里,韩信正在清点俘虏。项羽的重甲兵被押成了长队,个个垂头丧气,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胡姬拎着桶伤药走过去,往每个俘虏的伤口上撒药粉,动作又快又准。
“这是东胡的‘止血草’,比你们的金疮药管用。”她拍了拍一个俘虏的肩,“下次穿铠甲,记得在腋下垫块麻布。”
俘虏愣了愣,突然低头:“多谢公主。”
韩信看得直笑:“将军,公主这是在‘招降’?”
“算不上。”扶苏递给胡姬块干粮,“她只是觉得,能活着的人,没必要死。”他看向俘虏队伍,“愿意留下的,编入辅兵营;想走的,发三干粮——但告诉他们,下次再跟项羽来,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俘虏们骚动起来,不少人举了手。那个被胡姬撒药的俘虏突然跪下:“将军,项羽的主力在前面的狼山,他让我们当诱饵,就是想引您去那里,好用地道偷袭!”
扶苏挑眉:“你们的地道在哪?”
俘虏往狼山的方向指了指:“山腰的黑风口,有块带狼头的石头,按下去就能开门!”
胡姬突然笑了:“又是黑风口?上次冒顿的人也藏在那——看来那地方风水不好,专出叛徒。”
韩信拔刀出鞘:“将军,末将去端了他的地道!”
“等等。”扶苏按住他,“项羽想用地道,咱们就给他‘送’份大礼。”他对胡姬使了个眼色,“东胡的‘震雷’(硫磺硝石混合的炸药包)还有多少?”
胡姬眼睛一亮:“够炸塌三个地道的!”
狼山的黑风口比想象中更隐蔽。带狼头的石头被按下去时,果然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白川自告奋勇:“将军,我带一队人进去看看。”
“不用。”扶苏把炸药包递给胡姬,“你扔进去,引线留长点。”
胡姬接住炸药包,往里面塞了把干草:“东胡的老法子,干草能让火着得更旺。”她点燃引线,等火星烧到一半,才把炸药包扔进洞口,然后一脚踹回狼头石。
“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里,黑风口的石头全被震飞了,浓烟从裂缝里冒出来,还夹杂着几声惨剑胡姬拍了拍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搞定。”
扶苏刚要话,狼山深处突然传来号角声——是项羽的主力!他们大概以为地道得手,正往这边冲。
“来的正好。”韩信翻身上马,长枪直指前方,“末将去会会他!”
扶苏却拉住他:“别急,让他再靠近点。”他对胡姬点头,“放信号。”
胡姬吹了声尖锐的哨子,狼山两侧的密林里突然滚下无数火把——那是黑麟卫藏在树上的弓箭手,火光照亮了密密麻麻的连弩。
项羽的主力刚冲到黑风口,就被箭雨浇了个正着。前队的骑兵成片倒下,后队的重甲兵想退,却被挤在狭窄的山口,动弹不得。
“项羽!你的地道塌了!”白川在高坡上喊,声音被风吹得老远,“要不要再送你几个‘震雷’?”
项羽的怒吼声被惨叫声淹没。他的鱼鳞阵在狭窄的山口根本展不开,重甲兵成了活靶子,弓箭手连搭箭的机会都没樱
扶苏拔刀出鞘:“黑麟卫,冲锋!”
黑麟卫像下山的猛虎,从两侧的密林里扑出来,刀光在火把下织成了网。项羽想突围,却被韩信缠住,长枪对霸王枪,火星溅得像烟花。
胡姬的箭射中了项羽的坐骑,战马痛得人立而起,把他摔在地上。扶苏的刀架在他脖子上时,他还在怒吼:“卑鄙!用炸药用暗箭!不算好汉!”
“能赢的就是好汉。”扶苏踹了他一脚,“你用诱饵用地道时,怎么不自己卑鄙?”
项羽噎得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残兵被黑麟卫捆成一串。胡姬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干粮:“吃点吧,当了俘虏,就别硬气了。”
项羽梗着脖子想吐出来,却被干粮的香味勾得咽了口唾沫——他大概一没吃东西了。
深夜的营寨里,篝火噼啪作响。韩信正在给胡姬看他画的新阵图,白川在旁边插科打诨,项羽被捆的时候脸都绿了。扶苏靠在帐门口,看着里面的热闹,嘴角忍不住上扬。
胡姬突然冲他喊:“过来!韩信要教我摆阵!”
扶苏走过去,正好撞进她眼里的星光里。那光芒比篝火亮,比星光暖,像藏着一整个草原的春。
“教什么阵?”他问。
“疆鸳鸯阵’。”韩信笑着指图,“要两个人配合才歇—将军和公主正好试试。”
胡姬的脸突然红了,伸手去打韩信,却被他躲开。白川在旁边起哄,黑麟卫的笑声震得帐篷都在晃。
扶苏抓住胡姬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他知道,这场仗赢了,但比赢更重要的,是身边这些人——会跟你开玩笑,会跟你并肩,会在你受伤时,往你腋下撒药粉的人。
狼山的风还在吹,但营寨里的暖,已经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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