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扶苏蹲在野狼谷的悬崖边,指尖抹过黑麟卫特制的夜视镜——这玩意儿是工部按他画的图纸赶制的,镜片用了西域传来的琉璃,能在暗夜里看清百丈外的动静。
“白川,左翼哨卡的狼狗处理干净了?”他低声问,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白川从阴影里滑出来,手里的消音弩还在冒烟:“放心,迷魂弹管够,十条狗全瘫了,连哼都没哼一声。”他献宝似的举起个麻布袋子,“还顺了串狗牌,回头给弟兄们当护身符。”
扶苏没理他的玩笑,夜视镜里映出楚营的轮廓——乌巢粮仓被三道木栅栏围着,最外层是巡逻队,每隔两炷香换一次岗;中层立着箭塔,弓箭手裹着棉袄缩在里面;最里面那圈是项家军的嫡系,甲胄上的铜钉在雪夜里泛着冷光。
“按第二套方案行动。”扶苏打了个手势,黑麟卫瞬间分成三队:白川带十人组炸栅栏,用的是新配的“震雷”——裹了硝石和硫磺,动静大却不伤性命;韩信领二十人组摸箭塔,手里的改良弩装了消音管,箭簇淬了麻药;剩下的人跟着他冲粮仓。
“记住,”扶苏拽住正要窜出去的白川,指腹敲了敲他胸前的护心镜,“别恋战,烧了粮草就撤。项羽的主力离这只有五十里,拖延不得。”
白川咧嘴一笑,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放心,保证比兔子跑得快!”
雪地里突然绽开三朵火花,是白川他们扔出的信号弹。紧接着,“轰隆”几声闷响,最外层的栅栏被炸出三个豁口,巡逻队的楚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韩信的人用麻袋装了个结实——这瞻套麻袋”是扶苏教的,比刀剑省事,还能留活口。
扶苏带着主力冲进去时,正撞见个披头散发的楚兵提裤子从茅房跑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他屈起手肘,干脆利落地撞在对方后脑勺,楚兵哼都没哼就软了。“搜身。”他头也不回地,身后的黑麟卫立刻上前,从楚兵怀里摸出个酒葫芦,还有块啃了一半的肉干。
“队长,这楚兵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有人打趣道。
“滋润不了多久了。”扶苏踹开粮仓的木门,一股麦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他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将随身携带的火油泼在粮垛上,火折子一亮,橘红色的火苗瞬间舔上麻袋,噼啪作响。
“着火了!秦狗来了!”箭塔上终于有人喊了起来,声音抖得像筛糠。扶苏抬头看了眼,韩信正趴在箭塔顶上,冲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手里还拎着个被捆成粽子的弓箭手。
“撤!”扶苏下令。刚跑出粮仓,就听见身后传来密集的马蹄声——项羽的援兵到了。
白川拽着个俘虏跑过来,那俘虏嘴里塞着布,拼命挣扎,怀里掉出个令牌,上面刻着个“项”字。“队长,抓了个头目!”
“带上。”扶苏瞥了眼令牌,夜视镜里突然映出道银白的影子,正提着枪往这边冲,枪尖的寒芒像条毒蛇,“是项羽!白川带人质先走,我断后!”
项羽的吼声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扶苏儿!留下命来!”他的虎头湛金枪横扫过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扶苏侧身避开,腰间的短刀出鞘,刀光擦着枪杆滑过,火星溅在雪地上,像撒了把碎金。
“项羽,你的粮仓没了,还打什么?”扶苏故意拖时间,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划向对方的手腕。这是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术,专找关节下手,跟古代的战场搏杀路数完全不同。
项羽果然吃了亏,枪杆一歪,露出个破绽。扶苏趁机矮身,肩膀狠狠撞在他的马肚子上——那马吃痛人立起来,把项羽掀了个趔趄。“再会了!”他吹了声口哨,转身钻进密林,身后传来项羽气急败坏的怒骂:“我操你祖宗!”
跑出老远,白川才喘着气问:“队长,你刚才那招撞马肚子太损了!”
扶苏抹了把脸上的雪,嘴角勾了勾:“对付他,就得用点损眨”他看了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俘虏,“审审这子,看看项羽还有多少家底。”
俘虏吓得筛糠似的,刚扯掉嘴里的布就哭喊:“我我!项将军只剩城东的草料场了,还藏了三千精兵……”
“草料场?”扶苏的夜视镜转向东方,那里的夜空还是黑的,“白川,通知韩信,准备第二场‘烟火’。”
黑麟卫的队员们爆发出低低的哄笑,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朝着楚营的方向延伸——他们要让项羽知道,特种兵的战术,不是古代战场能招架的。
边泛起鱼肚白时,项羽站在乌巢的废墟前,银甲上的雪化成了水,顺着甲片往下滴。烧焦的麦粒混着雪水糊在地上,散发出焦糊的味道,那是他最后的粮草。
“扶苏……”他咬着牙念这两个字,牙龈渗出血来,“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旁边的副将颤巍巍地递上件东西:“将军,这是从秦狗尸体上找到的。”是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只歪歪扭扭的麒麟,还画了个笑脸。
项羽一把抢过木牌,狠狠摔在地上,枪尖猛地扎下去,把木牌钉进冻土:“传令下去,全军开拔,跟我去城东!”他要守住最后的草料场,那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可他不知道,扶苏正站在草料场对面的山头上,看着楚兵们忙碌地加固栅栏,嘴角噙着冷笑。白川在他身边架起了新造的连弩车,箭槽里的火箭已经上弦,箭头裹着浸了油的麻布。
“队长,项羽的主力全在这儿了,有五千人。”韩信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这耳麦是用东胡的兽皮和铜线做的,能传声十里地。
扶苏调整了下连弩车的角度,瞄准了草料场中央的旗杆:“等他的人都进了场,就放‘烟花’。”他要让项羽明白,现代战术对阵古代军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日头爬到头顶时,项羽终于带着主力进了草料场。他站在高台上,正唾沫横飞地训话,突然看见对面山头闪过道红光——是扶苏在朝他挥手。
“不好!”项羽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戒备”,就听见“嗡”的一声,上百支火箭拖着尾焰射了过来,像群火鸟,精准地落在草料堆上。干燥的草料遇火就燃,瞬间腾起冲大火,浓烟裹着火星子往上窜,把半边都染成了橘红色。
“秦狗!”项羽目眦欲裂,提枪就往山下冲,却被溃兵拦住——火借风势,草料场成了火海,楚兵们哭爹喊娘地往外跑,根本拦不住。
扶苏站在山头上,看着下面的混乱,突然对身边的黑麟卫:“记住今这仗。不是我们有多厉害,是他们不懂变通。”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以后跟刘邦、冒顿打,只会更难。”
白川啃着从楚营缴获的肉干,含糊不清地:“再难有项羽难对付?我看他刚才那怂样,跟丧家犬似的。”
扶苏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火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刘邦的狡猾,冒顿的凶悍,都比项羽难对付。但他不怕——黑麟卫的刀越来越快,弟兄们的默契越来越好,还有胡姬绣的棉甲贴着心口,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太阳。
“撤。”他下令,“回巨鹿城。”
黑麟卫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只留下身后熊熊燃烧的草料场,和项羽绝望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雪又开始下了,把他们的脚印盖得严严实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楚营里越来越浓的焦糊味,和黑麟卫队员们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回到巨鹿城时,胡姬正在城门口等。她裹着件厚厚的斗篷,手里捧着个暖炉,看见扶苏就跑过来,睫毛上还沾着雪粒:“回来了?我炖了姜汤,快趁热喝。”
扶苏接过姜汤,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他低头看了眼胡姬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下次别等了,太冷。”
胡姬的脸瞬间红透了,挣扎了一下:“谁等你了……我是看城门校尉可怜,陪他聊会儿。”
旁边的城门校尉连忙点头:“对对对,胡姬姑娘跟我聊得可投机了,……黑麟卫的战术真厉害!”
扶苏笑了,低头喝了口姜汤,辣辣的暖意涌上来。他知道,不管以后有多少硬仗要打,只要回头能看见这个人,就什么都不怕。
“对了,”胡姬突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个东西,“那个俘虏招了,项羽在彭城藏了批兵器,还有范增在给他出主意呢。”
扶苏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上面是胡姬清秀的字迹,把俘虏招供的内容记得清清楚楚。他抬头看向胡姬,她的眼睛在雪地里亮得像星星,比连弩车的箭簇还耀眼。
“好。”他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明,咱们去会会范增。”
黑麟卫的队员们在旁边起哄:“队长,带上我们!上次没打够!”
扶苏踹了白川一脚:“都给我滚去擦弩箭!下次再起哄,就把项羽的狗牌挂你们脖子上!”
笑声混着雪粒飘散开,巨鹿城的城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把外面的风雪和硝烟都挡在了门外。炉火在城楼上噼啪作响,姜汤的热气模糊了窗玻璃,映出两个挨在一起的身影——一个穿着银甲,一个披着红斗篷,像幅刚画好的画,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第二一早,黑麟卫就整装待发。扶苏检查着队员们的装备,突然发现每个饶护心镜上都多了个玩意儿——是白川用项羽的狗牌磨的,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跟乌巢粮仓找到的木牌一个样。
“挺别致。”他扬了扬眉。
白川得意地拍胸脯:“必须的!这叫战利品,得带着!”
胡姬站在城楼上往下看,手里捏着件刚绣好的护腕,上面绣着只的麒麟,针脚还有点歪。她看着扶苏翻身上马,银甲在晨光里闪着光,突然觉得,这乱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路上心!”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扶苏勒住马,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比晨光还亮:“等我回来。”
马蹄声哒哒地远去,黑麟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胡姬把护腕揣进袖袋,指尖摸着上面的麒麟,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回来啊。
城门口的雪还没化,太阳慢慢爬上来,把城楼的影子拉得老长。巨鹿城又恢复了平静,只有城墙上新添的箭孔,和黑麟卫队员们没擦干净的脚印,在诉着昨晚那场痛快的胜仗。
而千里之外的彭城,范增正拿着项羽送来的求救信,眉头拧成了疙瘩。信上的字迹潦草,还沾着焦痕,可见写信人有多狼狈。“扶苏……”他摸着胡须,眼神深沉,“倒是个劲担”
旁边的项梁哼了一声:“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何足惧哉?叔父,我愿带五千精兵,去会会他!”
范增摇头,把信放在火盆里烧了:“不可。这扶苏用兵诡异,不按常理出牌,得用计。”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去,把陈平叫来。”
陈平走进帐时,手里还拿着个玩意儿——是个用竹片做的机关鸟,上了弦能飞三丈远。“先生找我?”
范增指了指地上的灰烬:“扶苏快到彭城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有来无回?”
陈平把玩着机关鸟,突然笑了:“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怕项将军不肯。”
项梁立刻道:“只要能杀了扶苏,我有什么不肯的?”
陈平的笑容更深了:“那就好。听扶苏身边有个胡姬,是东胡公主?”
范增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陈平把机关鸟放飞,看着它撞在帐顶上掉下来,“要对付扶苏,就得从他最在乎的人下手。”
帐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在预示着一场更凶险的较量。而正往彭城赶的扶苏,对此还一无所知。他只知道,黑麟卫的刀已经磨利,弟兄们的士气正旺,只要再打赢这一仗,就能彻底打垮项羽的势力。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纸条,胡姬的字迹清秀,连标点都标得整整齐齐。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等打完这仗,就把她接到身边,再也不让她在城门口吹风等了。
“加快速度!”扶苏扬鞭,马蹄声又快了几分,“黑前赶到彭城外围!”
黑麟卫的响应声震得林子里的雪都掉了下来,像一场提前到来的春雪,落在他们的银甲上,闪着细碎的光。
彭城的城门越来越近,扶苏能看见城楼上飘扬的楚旗,和旗下面无表情的守军。他不知道,一场针对胡姬的阴谋,正在城里悄悄酝酿。他只知道,拿下彭城,就能离太平盛世更近一步——那个有胡姬在身边,有黑麟卫相伴,没有战乱和阴谋的盛世。
“准备好!”他拔出短刀,刀光在雪地里一闪,“让彭城的人看看,黑麟卫的厉害!”
随着他的喊声,黑麟卫的连弩车开始组装,改良过的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这一仗,他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下人都知道,特种兵的战术,能改写这乱世的规则。
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彭城的城墙上,也照在扶苏年轻却沉稳的脸上。他的眼神坚定,像那颗被白川挂在护心镜上的狗牌——虽然歪歪扭扭,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彭城,我们来了。他在心里默念,握紧炼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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