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靴底碾过项营外的冻土,冰碴子在靴底碎裂的脆响,被他刻意压在甲胄摩擦声下。左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柄缠着的防滑绳已经被冷汗浸得发潮——这是黑麟卫的老规矩,战前必缠三道绳,一道系命,二道系信,三道系着要带回的人。
“队长,左翼暗哨换岗间隙七息,比情报里多了两息。”白川的声音从耳麦里钻出来,带着点电流杂音,他手里的连弩已经上弦,箭头淬的麻药是新配的,据比上次的劲儿大三成,“要不要按备用方案,我带三人从右翼摸?”
扶苏没应声,只是抬手比了个“等”的手势。夜视镜里,项营的巡逻队正踩着鼓点走,步频比寻常军队快半拍——这是项家军的老习惯,项梁总“走得快才能抢得先”。他默数着对方的步数,突然扬手往下一劈。
三道黑影瞬间窜出,是白川带的突击组。他们靴底绑着消音布,踩在积雪上连个脚印都没留。扶苏紧跟着滑进鹿砦,手里的短刀旋出个刀花,割断绊马索的瞬间,耳后传来“噗”的闷响——白川的弩箭已经射中第一个暗哨的咽喉。
“中军帐方向有动静。”扶苏压着嗓子,夜视镜里的热源成像显示,项梁的大帐里突然亮了,烛火晃得人影乱晃,“看来老东西没睡。”
白川已经摸到帐后,刀尖挑开帐帘一角:“何止没睡,刘邦也在,正跟项梁拼酒呢。”他往扶苏手里塞了个烟雾弹,“新配的‘呛喉散’,比上次的辣十倍,保证他们咳得掏不出兵器。”
扶苏捏了捏烟雾弹的引信,突然笑了:“上次刘邦在咸阳偷摸给我使绊子,这次正好算算总账。”他往后退了半步,对着身后的黑麟卫打了个手势——那是“留活口”的信号。
三息后,烟雾弹在帐外炸开,辣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浓烟瞬间裹住整个中军帐。扶苏听见帐内传来掀桌子的声音,项梁的破锣嗓子喊得震耳朵:“是哪个狗娘养的偷袭!”紧接着是刘邦的咳嗽声,听着像被烟呛得快断气。
他趁机掀帘而入,短刀直逼项梁咽喉,动作快得带起风。项梁不愧是沙场老油条,居然借着咳嗽矮身躲过,手里的铜酒樽砸过来,被扶苏用刀面一格,“哐当”碎成两半。
“扶苏儿!敢闯我项营?”项梁的剑已经出鞘,剑光劈面而来,带着酒气和杀气。扶苏侧身避开,刀刃擦着他的甲胄划过,火星溅在帐布上,烧出个洞。
“老东西,上次在朝堂上参我一本的时候,没想过今吧?”扶苏的刀贴着项梁的肋骨划过去,故意留了半寸,“听你总跟人吹,我爹当年都得让你三分?”
项梁被激怒了,剑招越来越狠,帐内的桌椅被劈得粉碎。扶苏却像泥鳅似的滑,每次都差半寸避开,气得项梁嗷嗷剑突然,帐外传来马蹄声,白川的声音撞进来:“队长,项家军的援兵到了!起码有五百骑!”
“知道了。”扶苏突然变招,刀势一转,不再躲闪,直刺项梁心口。项梁没想到他突然硬碰硬,慌忙回剑格挡,却没防到扶苏的膝盖——结结实实顶在他腹上。老东西疼得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扶苏顺势用刀背砸在他后颈,项梁哼都没哼就软了。
“刘邦呢?”扶苏抹了把脸上的烟,呛得咳嗽两声。
“在这儿呢!”白川拖着刘邦过来,这家伙被烟雾弹呛得涕泪横流,手腕被反绑着,嘴里还骂骂咧咧:“扶苏你个卑鄙人!有本事单挑!”
“单挑?”扶苏踹了他一脚,正踹在昨他暗算自己时留下的淤青处,“你派人在我马料里掺巴豆的时候,怎么不单挑?”刘邦疼得脸都白了,再也骂不出来。
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扶苏把项梁往白川手里一推:“把这老东西和刘邦捆一起,扔辎重车底。”他捡起项梁的佩剑,剑鞘上镶着的宝石在火光下闪得晃眼,“黑麟卫听令——左翼组守鹿砦,右翼组带连弩上土坡,中军跟我冲!”
黑麟卫的回应声震得帐篷发颤,五十人分成三队,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扶苏提着项梁的剑冲在最前面,剑鞘早被他扔了,剑光劈开夜色,第一个冲上土坡时,正撞见项家军的骑兵。
“放箭!”他喊了一声,身后的连弩“咻咻”作响,箭雨像长了眼睛似的,专射马腿。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摔得人仰马翻,后面的阵脚顿时乱了。
“项梁被抓了!”扶苏突然扬声喊,声音透过特制的扩音筒传出去,盖过了喊杀声,“降者不杀,顽抗者——”他一剑劈断旁边的旗杆,断裂的旗杆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就跟这旗杆一个下场!”
项家军的骑兵果然犹豫了,有人勒住马,眼神里透着慌。扶苏趁机冲下去,剑光扫过,挑落三个还在顽抗的校,动作干净利落,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皮都没眨。
“队长,右翼有个骑白马的,看着像项羽!”白川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出来。
扶苏抬头望去,远处的土坡上,一个穿银甲的汉子正勒着马,手里的霸王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可不是项羽吗?这子来得倒快。
“白川,带辎重队先走!”扶苏突然调转马头,剑指项羽,“告诉胡姬,我晚些回去吃她做的酱肘子。”
“队长!”白川急了,“项羽那疯子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
“放心。”扶苏笑了笑,剑光在他眼底晃出冷芒,“我手里有他叔父,他不敢动真格的。”他拍了拍马脖子,坐骑似乎懂了主饶意思,人立而起,嘶鸣声响彻夜空。
项羽果然动了,霸王枪拖着残影刺过来,带着雷霆之势。扶苏不闪不避,反而迎着枪尖冲上去,手里的剑突然脱手,直飞项羽面门。项羽慌忙偏头,枪势慢了半分——就这半分,足够扶苏拽住他的枪杆,借力翻身跃上他的马背。
“你叔父在我营里喝着热茶呢。”扶苏凑到项羽耳边,声音压得低,“想让他活着回去,就下令退兵。”
项羽的肌肉瞬间绷紧,枪杆上的力道大得能捏碎石头,却迟迟没敢发力。扶苏看得清楚,他耳根子红了——这子看着凶,其实最在乎项家的人。
“退兵。”扶苏又,指尖在项羽的腰侧按了按,那里有旧伤,是上次跟秦军作战时留下的,“不然,我可不保证项梁的老骨头扛不扛得住黑麟卫的‘痒痒刑’。”
项羽的呼吸粗了,半晌,终于咬着牙吼了声:“撤!”
项家军的骑兵愣了愣,见主将发令,只好骂骂咧咧地收兵。扶苏从项羽背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剑,冲他扬了扬下巴:“回去告诉你叔父,下次再敢参我,我就不是抓他这么简单了。”
项羽瞪着他,眼里的火能烧死人,却没再一个字,调转马头就走,银甲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扶苏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子,跟他叔父一个脾气,吃软不吃硬。他转身往回走,耳麦里传来白川的声音:“队长,刘邦在辎重车里骂你祖宗十八代呢!”
“告诉他,再骂一句,就把他跟项梁捆一块扔河里喂鱼。”扶苏揉了揉冻僵的脸颊,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散开,“让胡姬多炖点姜汤,老子快冻成冰棍了。”
黑麟卫的队员们正在收拾战场,有人捡箭,有人捆俘虏,笑声在雪夜里传得很远。扶苏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回走,靴底的冰碴子咯吱作响,心里却暖烘烘的——刚才冲上来时,有个新兵替他挡了一箭,箭头擦着肋骨过去,那子还咧着嘴笑,“队长的后背,得我们来护着”。
他摸了摸怀里的香囊,是胡姬早上塞给他的,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香味混着硝烟味,竟有种不出的踏实。
“走了,回营!”扶苏扬声喊,声音里带着笑,“今这仗打得痛快,回去给你们加肉!”
黑麟卫的欢呼声响起来,震落了枝头的积雪,像一场盛大的雪,落在他们的甲胄上、笑脸上,也落在属于他们的,滚烫的征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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