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的官道上,积雪被马蹄踏成冰碴。刘邦勒住马,望着城楼上飘扬的大秦龙旗,袖口下的拳头攥得发白——他在函谷关磨蹭了半月,原想等扶苏在垓下与项羽两败俱伤,趁机夺了关中,没想到项羽败得这么快,如今扶苏的黑麟卫已经离咸阳不过百里。
“大哥,要不咱撤吧?”樊哙瓮声瓮气地,手里的杀猪刀在雪地里划着圈,“黑麟卫那帮兔崽子跟狼似的,硬拼咱讨不到好。”
刘邦啐了口唾沫,眼里却闪着精光:“撤?好不容易摸到咸阳门口,凭啥撤?”他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布防图,是陈平的人偷偷送出来的,上面标着咸阳城的粮仓位置,“扶苏带主力去了垓下,城里守兵不过五千,咱趁他回师前拿下粮仓,看他拿什么跟咱耗!”
旁边的萧何赶紧劝:“沛公三思,陈平的图未必靠谱,万一……”
“没有万一!”刘邦打断他,马鞭往咸阳城的方向一指,“今夜三更,按原计划行事,曹参带三百人佯攻东门,樊哙随我去烧粮仓,事成之后,每人赏十亩地!”
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冻得发紫的脸上泛起红光。刘邦看着这阵仗,嘴角勾起抹笑——他别的本事没有,拢络人心这手,还没输过谁。
深夜的咸阳城,积雪压得城墙砖缝里的枯草直打颤。粮仓的守将正捧着酒壶打盹,忽听墙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他猛地睁眼,刚要喊人,就见窗纸被一支弩箭射穿,箭尾还缠着布条,浸了油的布条正冒着青烟。
“不好!着火了!”守将踢翻酒壶,往外冲时,却被门槛绊倒——不知何时,门槛被人锯断了半截。他爬起来刚要喊,后颈就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樊哙拎着还在冒烟的火把,咧嘴笑:“他娘的,这债偷梁换柱’还真管用!”身后的士兵已经撬开粮仓大门,里面堆如山的粟米在月光下泛着黄澄澄的光。
“别愣着!放火!”樊哙把火把往粮堆上一扔,火苗“腾”地窜起来,很快舔上梁柱。他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鼓点在行军。
“谁?!”樊哙举刀喝问,火光里突然冒出排玄色铠甲,甲片上的麟纹在火中闪着冷光。
“樊哙?”白川的声音裹着寒气,手里的军刺直指对方咽喉,“沛公让你来送死的?”
樊哙心里咯噔一下——黑麟卫怎么会在这?他挥刀就砍,却被白川侧身避开,军刺顺着刀背滑下,在他手腕上划开道血口。杀猪刀“当啷”落地,樊哙捂着伤口后退,才发现粮仓四周已经被黑麟卫围得水泄不通,弩箭的箭头在火光下亮得刺眼。
“想烧粮仓?”扶苏从阴影里走出来,军靴踩在火烫的地面上,“刘邦就这点能耐?”他抬手示意,黑麟卫们突然往火里扔了些黑乎乎的东西,火苗瞬间矮下去,变成冒着浓烟的闷烧。
“这是……”樊哙愣住了。
“湿沙土混硝石,”扶苏笑了笑,“陈平你俩最爱玩火,特意备的。”
就在这时,东门方向传来喊杀声,夹杂着刘邦的怒吼。樊哙心里更慌了——佯攻的曹参怕是也中了埋伏。他突然往地上一跪:“公子饶命!都是刘邦那厮逼我的!我愿降!”
白川刚要上前捆人,扶苏却摆手:“放他走。”
樊哙愣了:“您……您啥?”
“告诉刘邦,”扶苏的军刺挑起块燃烧的麻布,“粮仓烧不成,他要是识相,就滚出关中,否则,我让他连函谷关都回不去。”
樊哙连滚带爬地跑了,白川皱眉:“公子,放虎归山……”
“他不是虎,是狐狸。”扶苏望着东门的方向,火光已经弱下去,“刘邦最惜命,知道咱们有备,肯定会撤。”他踢了踢脚下的粟米,“让人把火灭干净,别让百姓看见乱传。”
黑麟卫们动作麻利,很快用沙土盖灭火苗,粮仓里只留下片焦黑的痕迹。扶苏走到粮仓深处,推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露出个暗格,里面藏着百十来斤盐巴——这才是他真正要守的东西,关中缺盐,刘邦要是抢了这个,才真能掐住咸阳的脖子。
“陈平的情报准得很。”白川凑过来看,“他刘邦的谋士郦食其建议,烧粮仓是假,抢盐是真。”
扶苏点头,指尖敲了敲盐袋:“郦食其是个人才,可惜跟错了主子。”他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示意白川噤声,自己则摸出军刺,贴在门后。
门被推开时,一道黑影窜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嘴里嘟囔着:“快点装,沛公拿了盐就撤……”
扶苏的军刺抵住他后心时,那人吓得瘫在地上,布袋里的盐洒了一地。白川拿火把一照,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兵,脸上还带着稚气。
“刘邦在哪?”扶苏的声音压得很低。
兵抖得像筛糠:“在……在西门外的破庙里,……等拿到盐就往南走……”
扶苏对视白川一眼,突然笑了:“看来,得给沛公送份‘厚礼’。”
西门外的破庙里,刘邦正对着地图发愁。郦食其劝他快走,樊哙没回来,怕是出事了,刘邦却舍不得:“再等等,不定……”
话没完,庙门被一脚踹开,寒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扶苏的军刺指着他的鼻尖,身后的黑麟卫举着弩箭,把庙门堵得严严实实。
“沛公,别来无恙?”扶苏的军靴踩在刘邦刚烤热的火塘边,火星被踩得四溅。
刘邦脸上堆起笑,手却悄悄摸向身后的剑:“公子笑了,我……我就是路过,进来避避雪。”
“避雪?”扶苏捡起地上的盐袋,是刚才那兵掉的,“避雪还带盐?沛公的口味挺重。”
刘邦的手僵住了,郦食其赶紧上前:“公子,我家沛公是真心归顺,只是……”
“只是想趁我不在,偷我的家?”扶苏的军刺往前送了送,剑尖刺破刘邦的衣领,“我在垓下的时候,就听沛公在函谷关‘观光’,怎么?关中的雪景比楚地好看?”
刘邦额头上的汗混着雪水往下淌,突然“噗通”跪下:“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都是郦食其撺掇我的,我这就把他斩了谢罪!”
郦食其气得浑身发抖:“沛公!你……”
“起来吧。”扶苏收回军刺,“我不杀你,也不要你的命。”他从怀里掏出份帛书,扔在刘邦面前,“签了这个,滚回你的沛县,以后安分守己,我可以当今的事没发生过。”
刘邦捡起帛书一看,是份盟约,永不入关中,若违此约,下共击之。他咬了咬牙,刚要拒绝,就见白川把樊哙推了进来,老樊的脸肿得像猪头,显然挨了揍。
“签不签?”扶苏的军刺又亮了亮。
刘邦看着樊哙,又看看外面黑压压的黑麟卫,终于在帛书上按了手印。他知道,自己这步棋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扶苏收起帛书,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沛公,记住,关中不是你能碰的地方。”
破庙里,刘邦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把帛书撕得粉碎,眼里闪着狠光:“扶苏,你等着!这关中,我迟早要拿回来!”
郦食其叹了口气:“沛公,咱们还是先撤吧,黑麟卫的骑兵已经封了南路……”
刘邦没话,只是死死盯着咸阳城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知道,自己和扶苏的账,还没算完。
咸阳城的粮仓里,扶苏让人把盐巴转移到密室,白川不解:“公子真放刘邦走了?”
“不放他走,留着过年?”扶苏擦着军刺上的雪,“项羽刚灭,冒顿还在北边盯着,这时候跟刘邦死磕,不值当。”他望着窗外的雪,“让他回沛县闹腾,正好给咱们腾出手来收拾草原。”
白川点头,又问:“那盐……”
“陈平,刘邦的队伍里已经有人缺盐缺得腿软,没了这个,他至少半年不敢动。”扶苏把军刺插进鞘里,“通知下去,明开城门,让百姓来领盐,就……是新帝体恤民情。”
黑麟卫们应着声散去,粮仓里只剩下扶苏一人。他摸着焦黑的粮堆,突然想起刚穿越时,在边军用特种兵的法子晒盐,被蒙恬骂胡闹,如今想来,倒成了守住关中的关键。
雪还在下,落在粮仓的茅草顶上,簌簌作响。扶苏知道,刘邦这只狐狸不会安分,但他不怕。黑麟卫的刀已经磨利,关中的根基已经扎稳,不管是谁来,他都接得住。
“下一个,该轮到冒顿了。”他对着风雪低语,军刺的寒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咸阳城的晨钟敲响时,百姓们发现城门开了,官差正往各家分盐,每人一包,足够吃月余。有人念叨着新帝的好,有人黑麟卫昨晚在粮仓抓了贼,议论声里,这座饱经战乱的都城,渐渐有了生气。
扶苏站在城楼上,看着百姓们领盐时的笑脸,突然觉得,这比打赢十场仗更让人踏实。他从特种兵变成扶苏,从战场到朝堂,要守的,从来不止是疆土,更是这些饶安稳日子。
“白川,”他回头,“让人把项羽的霸王枪挂在城门上,再写块牌子——犯我大秦者,虽远必诛。”
白川笑着应了,心里却明白,公子这是在给刘邦,给冒顿,给所有想动大秦的人,下战书。
风雪里,霸王枪的枪尖闪着冷光,像在诉着败者的结局。而远处的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正等着扶苏和他的大秦,去开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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