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十一年十月初十,霜降过后,京城的风添了几分清冽,却挡不住镇国王府后院的暖意。
苏婉正带着陈宁整理晾晒的草药,廊下的竹架上,黄芪、茯苓、酸枣仁等药材香气氤氲。陈安缠着白玉堂,在院中比划剑法,木头则立在一旁,目光时不时飘向院门口,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木头统领,可是在等什么人?”苏婉瞥见他的模样,笑着打趣。
木头脸颊微红,难得开口:“钱串子,今日带……带那位姑娘来府中看看。”
话音刚落,便见钱串子一瘸一拐地领着个姑娘走进来,正是铁战婚礼上与木头见过面的远房侄女——林清月。姑娘身着素色布裙,梳着简单的发髻,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眉眼温婉,见了众人,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见过夫人,见过各位将军。”
“林姑娘不必多礼。”苏婉上前扶起她,目光落在食盒上,“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
“家母做了些桂花糕,让我送来给王爷和夫人尝尝。”林清月打开食盒,清甜的桂花香立刻弥漫开来。
陈安凑上前,眼睛亮晶晶的:“桂花糕!我要吃!”
苏婉拍了拍他的脑袋:“馋猫,先给你爹爹送去。”着,看向木头,“木头,你陪林姑娘在院里逛逛,我去书房叫王爷。”
木头点头,与林清月并肩走在庭院的石子路上。秋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林清月轻声着城西的趣事,木头虽话少,却会认真倾听,偶尔点头回应,气氛竟也融洽。
另一边,熊霸和白玉堂坐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熊霸瓮声瓮气地:“木头这木头疙瘩,总算开窍了。”
白玉堂把玩着手中的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钱串子这媒人,倒也靠谱。”
“起钱串子,”熊霸挠了挠头,“他前日也给我介绍了个姑娘,是城南豆腐坊的刘姑娘,性子爽朗,跟我合得来。”
“哦?”白玉堂挑眉,“那你见了?”
“还没,”熊霸有些不好意思,“军中事务忙,没顾上。”
白玉堂笑道:“忙归忙,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我看不如请钱串子安排,找个日子,你我一同去见见,也热闹。”
熊霸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办!”
两人正着,陈骤从书房走来,身后跟着周槐。见院中情景,陈骤眼中露出笑意:“木头倒是有福气,林姑娘看着温婉贤淑。”
苏婉走上前,轻声道:“林姑娘不仅性子好,手脚也麻利,方才还会做针线,懂些医理,跟木头倒是相配。”
陈骤点头:“木头跟着我出生入死,身边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此事若是成了,王府亲自为他操办婚事。”
周槐也笑道:“王爷英明。木头、熊霸、白玉堂三位将军皆是国之栋梁,他们的婚事,也是朝中上下关心的事。臣看不如趁此机会,让钱串子多费心,为三位将军寻得良缘。”
正着,钱串子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王爷、周尚书放心,包在我身上!除了木头和熊将军,我也为白将军物色了一位姑娘,是城东书院的先生,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就等白将军点头,安排见面。”
白玉堂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却并未拒绝:“劳烦钱掌柜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钱串子笑得合不拢嘴,“能为三位将军促成好事,是我的福气!”
当日午后,钱串子便敲定了见面的日子,定在三日后的巳时,在城南的醉仙楼雅间。
三日后,醉仙楼雅间内,气氛热闹。木头、熊霸、白玉堂依次落座,钱串子领着林清月、刘姑娘和书院先生沈清瑶走进来。
林清月依旧温婉,见了木头,脸颊微红;刘姑娘性子爽朗,大方地向熊霸问好;沈清瑶身着青衫,气质文雅,对着白玉堂微微颔首。
钱串子忙前忙后,笑着打趣:“今日可是三喜临门,三位姑娘和三位将军,都是千里挑一的人物,今日好好聊聊,若是情投意合,便是大的好事。”
席间,林清月与木头聊起北疆的风土人情,木头虽话少,却会细细讲述战场上的故事,林清月听得认真,眼中满是敬佩;刘姑娘与熊霸聊起军中趣事,熊霸虽不善言辞,却会耐心回应,偶尔冒出一两句实在话,引得刘姑娘发笑;沈清瑶与白玉堂谈论文学剑术,白玉堂博学多识,沈清瑶见解独到,两人相谈甚欢。
陈骤与苏婉悄悄坐在隔壁雅间,透过屏风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欣慰。苏婉轻声道:“希望他们都能得偿所愿。”
陈骤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会的。历经风雨,他们都该有个安稳的家。”
几日后,消息传来,木头与林清月情投意合,定下了婚约;熊霸与刘姑娘互生好感,约定再相处一段时日;白玉堂与沈清瑶虽未立刻定亲,却也时常相约出游,情谊渐深。
京城百姓听闻三位将军好事将近,纷纷拍手称快。镇国王府上下,也开始筹备木头的婚事,苏婉亲自为林清月挑选布料首饰,陈宁则忙着绣制新婚荷包,陈安则缠着木头,要当伴郎。
与此同时,四方局势愈发稳定。北疆方烈传来捷报,回纥残余势力已彻底肃清,草原各部安居乐业;辽东赵破虏安抚好高句丽遗民,沿海水师与浙江郑彪部联动,倭寇不敢再轻易作乱;江南耿石推行新政顺利,田亩清丈成效显着,百姓安居乐业;西域互市重启,商旅往来不绝。
武定十一年的深秋,京城没有了战事的阴霾,没有了权谋的暗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烟火气息。三位将军的婚事,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美谈,也为这太平盛世,添上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木头的婚期定在腊月初八,离新年不远。陈骤下旨,为木头举办盛大婚礼,让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卫,风风光光地成家。
消息传到北疆,方烈、王二狗等人纷纷派人送来贺礼;辽东的赵破虏也准备亲自回京道贺;江南的耿石、郑彪等人,也托人送来珍贵的贺礼。
镇国王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钱串子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指挥仆役布置新房,一会儿核对宾客名单,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苏婉看着忙碌的众人,又看向窗外飘落的几片秋叶,心中感慨万千。从北疆征战到京城定鼎,从风雨飘摇到国泰民安,一路走来,多少艰辛,多少牺牲,如今总算换来了太平盛世,换来了身边饶幸福。
陈骤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轻声道:“在想什么?”
“在想,这太平日子,真好。”苏婉靠在他怀里,语气温柔。
“会越来越好的。”陈骤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等木头成婚,熊霸和白玉堂也定下来,咱们就能真正享享清福了。”
窗外,秋阳正好,微风不燥。远处的皇城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近处的庭院里,孩子们的嬉笑声、仆役们的忙碌声、钱串子的吆喝声,交织成一幅最动饶人间烟火图。
属于大晋的太平盛世,才刚刚开始;属于他们的幸福岁月,也正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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