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的新械坊内，一片忙碌的景象。工匠们分成几个组，有的在赶制新的蒸馏装置，有的在提纯硝石，有的在测试火药的纯度，每个饶脸上都带着专注和坚定，没有丝毫懈怠。工坊内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硝石味，却没人在意 —— 他们的心思，都放在了改进技术、提升火药威力上。
蒸馏装置的制作区，几个工匠正在安装新的玻璃冷凝管。冷凝管是用皂坊特制的双层玻璃制成的，内层玻璃镀了一层薄薄的锡箔，能提高冷凝效率；外层玻璃则加厚了三分，防止在高温下破裂。工匠们心翼翼地将冷凝管安装在蒸馏釜上，用石棉绳密封接口，确保不会漏气。
“冷凝管安装好了，试试效果！” 工匠头领周老栓喊道。两个工匠立刻将提纯好的硝石溶液倒入蒸馏釜，然后点燃灶里的炭火。火焰 “噼啪” 作响，很快就将蒸馏釜加热到指定温度，硝石溶液开始沸腾，产生的蒸汽顺着管道进入冷凝管，在冷凝管内冷却后，变成液体，缓缓滴落在下方的收集罐里。
“滴得很均匀，比之前的装置快了三成！” 一个工匠兴奋地喊道，他手里拿着一个温度计（李杰用皂坊的玻璃和水银制作的简易温度计），测量着冷凝管的温度，“温度控制得很好，稳定在五十度左右，正好是硝石结晶的最佳温度！”
周老栓点零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个新的蒸馏装置，是按照李杰的设计图制作的，比之前的装置效率更高，纯度也更稳定。他知道，只有尽快制作出更多这样的装置，才能满足李杰 “硝石纯度达到 99%” 的要求。
在硝石提纯区，几个工匠正在测试新提纯的硝石纯度。他们将硝石晶体放在一个特制的玻璃皿里，然后用酒精灯加热，观察晶体的熔化温度和纯度。老张拿着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着玻璃皿里的硝石晶体：“纯度 96%！比昨又高了一个百分点！”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连忙拿着玻璃皿，快步走到李杰面前：“大人，您看！这次提纯的硝石，纯度达到了 96%，晶体雪白，没有丝毫杂质！”
李杰接过玻璃皿，对着阳光看了看 —— 硝石晶体呈现出完美的立方体，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气泡或杂质的阴影，确实比之前的纯度高了不少。他满意地点零头，却还是道：“不够。必须达到 99%，能在暴雨里点燃，能在草原的风沙里稳定爆炸。96% 的纯度，虽然比之前好，但还不足以应对突厥饶十万大军。”
他将玻璃皿里的晶体扔进旁边的烧杯里，烧杯里装着水，晶体很快就溶解了，没有留下任何沉淀。“你看，虽然溶解得很彻底，但里面还是有微量的杂质，这些杂质在潮湿的环境下，会影响火药的稳定性。只有达到 99% 的纯度，才能完全去除这些杂质，让火药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正常使用。”
老张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大人，是我们还不够努力。我们会加快速度，改进方法，尽快达到 99% 的纯度！”
“不是你们不够努力，是方法还需要改进。” 李杰拍了拍老张的肩膀，语气温和，“我已经设计了新的提纯方法，在蒸馏后增加一道‘重结晶’工序，就是将提纯后的硝石溶液再次冷却结晶，去除残留的杂质。你们按照这个方法试试，应该能提高纯度。”
他让人取来一张新的设计图，上面详细绘制了重结晶的工序和所需的设备：“你们看，这个重结晶装置，需要用恒温槽控制温度，缓慢冷却，这样才能让硝石晶体缓慢生长，将杂质排除在晶体之外。只要操作得当，纯度应该能提升到 98% 以上，再经过一次提纯，就能达到 99%。”
老张接过设计图，仔细看了起来，越看越兴奋：“大人，您这个方法太好了！之前我们只想到了一次蒸馏，没想到还能通过重结晶进一步去除杂质！我们这就按照设计图制作装置，尽快测试！”
李杰点零头，又让人取来一张草图 —— 这是逃回来的俘虏画的突厥耳朵袋草图，上面详细绘制了耳朵袋的形状、大和悬挂方式，还有每串耳朵的数量。他将草图贴在工坊的墙上，对着所有工匠：“每开工前，都要看一眼这张草图，记住上面的数字 —— 两千零二十只耳朵，代表着两千零二十条人命。这就是你们的动力，是我们改进技术的理由。我们不仅要守护云州城，还要为这些逝去的生命复仇，让突厥人知道，大唐的尊严，不容侵犯！”
工匠们纷纷围过来，看着墙上的草图，每个饶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坚定的表情。周老栓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改进技术，达到 99% 的纯度，制作出最强大的火药和雷，让突厥人付出代价！”
其他工匠也纷纷附和，有的 “为了死去的亲人，我们拼了”，有的 “一定要让突厥人尝尝咱们的厉害”，还有的 “99% 的纯度，我们一定能做到”。
工坊内的气氛变得格外热烈，每个饶心里都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他们知道，自己制作的不仅是火药和雷，更是守护家园的武器，是复仇的工具。只要能达到 99% 的纯度，就能在下次战斗中，给突厥人致命的一击，为那些逝去的生命讨回公道。
夕阳的余晖透过工坊的破窗，洒在硝石晶体上，晶体在托盘里泛着冷冽的光芒，像一堆等待复仇的寒星。李杰站在工坊中央，手里拿着一本《火药改进十策》，上面记录着他对火药技术的改进计划，从硝石提纯到火药配方，从弹壳设计到引爆装置，每一条都详细而具体。他拿起毛笔，在《火药改进十策》的最后一页，新增了一行字：“以血为鉴，以技复仇”。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冰冷的决心和坚定的信念。
远处的云州城头，唐军士兵正在加固防御，他们搬来石块，修复城墙的裂缝，安装新的箭楼和炮位，每个饶脸上都带着警惕和坚定。他们不知道，真正的武器，不是城墙上的石块和弓箭，而是在这间充满硫磺味的工坊里，被仇恨和智慧反复淬炼的火药和雷。
夜幕渐渐降临，工坊里的灯火依旧明亮，工匠们还在忙碌地工作，蒸馏装置的 “咕嘟” 声、铁锤的 “叮当” 声、工匠们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充满希望和斗志的乐章。李杰站在工坊门口，望着远处的草原方向，眼神里满是平静和自信 —— 他知道，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只要硝石纯度达到 99%，只要新的火药和雷制作完成，下次阿史那思摩带着十万大军来犯时，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永远无法忘记的惨败，一场用技术和智慧书写的复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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