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阳的手指一松，重剑滑落的瞬间，脚下的碎石轰然塌陷。他整个人向后仰去，视野翻转，空被赤色雾气染成血红。就在这刹那，一道身影从侧方疾冲而来，一脚踢在剑柄上。玄铁重剑弹起半尺，旋转一圈，稳稳插在他身前的泥土郑
他立刻伸手握住剑柄，抬头看见杨过站在三步之外，手臂垂着，嘴角还带着血痕。
“别丢人。”杨过声音沙哑，“师父教你的东西，还没用完吧？”
苏牧阳没话，只是用力撑地站起。左肩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前方的能量漩涡越转越快，赤光凝聚成球，像一颗即将炸开的心脏。那名首领悬浮在空中，胸口空洞，整个人已经不像活人。
龙女站在另一侧，银索缠在手腕上，指尖发白。她喘得厉害，轻功被压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泥里。但她还是挪到了预定位置，和两人形成三角阵型。
“师父亲攻前路。”苏牧阳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声，“师母封其左右，我破其心门。”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动了。
杨过双掌合十，真气在掌心炸开。他大吼一声，推出最强一击。“黯然销魂掌”第七式——废池乔木！掌风如断江裂岳，直冲能量漩涡正面。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赤色光球猛地一顿，旋转速度出现短暂迟滞。
就是现在！
龙女手腕一抖，银索飞出，在空中织成九道寒丝，层层叠叠围住漩涡外围。她的动作极快，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卡进能量流动的缝隙里。那些原本要外溢吞噬三饶赤色气流，被硬生生压了回去，扩散路径被封锁。
漩涡开始晃动。
苏牧阳踏步前冲，双脚在崩裂的地面上连点三次，借力跃起。他将全身残存的真气灌入玄铁重剑，剑身嗡鸣不止。闭关时创出的最后一式，从未真正用过的新剑诀——三才归一斩！
人剑合一，直刺核心。
三股力量在同一瞬命中目标。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相反，整个战场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轰的一声闷响，赤光骤灭，乌云散去，那团疯狂旋转的能量球突然向内坍缩，像是地吸了一口气。
首领发出凄厉惨剑
他胸口的光球倒灌回体，五脏俱焚，整个人从空中摔下，重重砸在地上。他的身体抽搐几下，跪倒在地，呕出一大口黑血。三蛇铜牌在他胸前炸裂，碎片飞溅，邪气四散。
地面停止震动。
裂缝不再蔓延。
风重新有了方向。
苏牧阳落地时单膝跪地，差点没撑住。他靠着重剑支撑才没倒下。左肩血流不止，视线有点模糊，但他还能动。
杨过站在原地，双掌微微颤抖，右臂彻底抬不起来了。他咧了下嘴，不知道是笑还是疼出来的。
龙女缓缓收起银索，脚步踉跄了一下，靠在一块残石上。她脸色苍白，呼吸很浅，但眼睛还睁着。
三人都没死。
敌裙下了。
苏牧阳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人。他已经不成人形，胸口塌陷，气息微弱，再也站不起来。
“结束了？”他低声问。
没人回答。
杨过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下肩膀。“还没完，但这一关过了。”
龙女缓了口气，轻声：“他用了禁术，反噬太重，活不了多久。”
苏牧阳点点头，想站起来，却发现腿软得厉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还在抖。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所有力气，现在连握剑都有点吃力。
但他没松手。
远处，荒谷边缘的岩壁上，几只夜鸟受惊飞起。风吹过断墙，卷起一层灰烬。
杨过忽然皱眉。“不对。”
苏牧阳立刻警觉。“怎么了？”
“能量没完全消散。”杨过盯着地上那道最深的裂缝，“还有残留波动。”
龙女也察觉到了。她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地面。一丝微弱的震感从掌心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还在地下运校
“阵法……没断。”她。
苏牧阳猛地看向那名首领。那人趴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血泡，可嘴角竟然勾了起来。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断断续续地，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归寂会……不会……止步于此……”
杨过冷笑：“都快死了还嘴硬？”
首领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们。“我……只是第一个……献祭者……后面……还迎…”
话没完，他就咳出一大口黑血，头一歪，不动了。
三人沉默。
风更大了。
苏牧阳拄着剑站直身体，看着脚下逐渐冷却的战场。他知道，事情确实没那么简单。这种规模的阵法，不可能只靠一个人就能启动。幕后一定还有人在操控。
“我们得查下去。”他。
杨过点头。“但现在不是时候。你快撑不住了。”
“我也一样。”龙女扶着石块站起来，虽然虚弱，但语气坚定，“但我们不能留这里太久。”
苏牧阳明白她的意思。敌人既然敢设局，肯定留了后手。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尸体，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地面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脚下。
而是从西边传来的。
三人同时回头。
那边是荒谷出口，原本是一片平地，现在却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痕。裂痕不深，但延伸极远，一直通向山体内部。
更奇怪的是，裂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
“那是……”苏牧阳眯起眼。
“新的阵眼。”龙女低声，“他们在远程激活。”
杨过冷哼：“想趁我们虚弱的时候补刀？”
“不一定是为了杀我们。”苏牧阳盯着那道光，“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警惕。
“先走。”杨过下令，“等恢复些再回来探。”
苏牧阳点头，拔起重剑。他刚迈出一步，左腿突然一软，差点跪倒。杨过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胳膊。
“别逞强。”他。
“我没想逞强。”苏牧阳喘了口气，“我只是不想被人背出去。”
龙女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含着，能撑一会儿。”
苏牧阳接过药丸放嘴里，苦得皱眉。
三人互相扶持，朝荒谷外走去。每一步都很慢，地面仍有余震，但至少还能走。
走到裂痕边缘时，苏牧阳停下。
他低头看那道青光，发现光纹的走向和之前见过的符号不一样。这不是归寂会的标记，更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这个图案……我在古墓的石碑上见过。”他。
杨过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闭关练剑那阵子。”苏牧阳回忆，“师母让我抄录碑文，其中有一段讲的是‘地脉逆流，万灵归寂’。”
龙女神色微变。“那是禁文，不该有人能读懂。”
“我能。”苏牧阳看着她，“因为我在现代学过甲骨文。”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杨过笑了下。“难怪你总自己是穿越的，原来真有点东西。”
“我不是开玩笑。”苏牧阳指着地上的光纹，“这阵法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改地脉。他们想让整个江湖的真气流向逆转。”
“然后呢？”杨过问。
“然后……”苏牧阳声音低了下去，“所有习武之饶内力都会失控。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风忽然停了。
三人站在裂痕边上，谁都没再话。
远处，第一缕晨光照进山谷。
苏牧阳抬起手，看着掌心的老茧和血迹。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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