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那张纸条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个身。
背面还有字,更的字,得凑到眼前才看得清:
【真实目标:LN-01列车长李诺。
【原因:唯一成功与本土能量场深度融合的穿越者。
【价值:活体样本,可解析时空穿越核心机制。
【悬赏:三吨黄金或等价技术。
【悬赏方:钟表匠、收割者联合通缉。】
“操!”老周爆了句粗口,一把抓起纸条就往列车冲,“所有人!一级战备!医疗舱封锁!快!”
整个冰原瞬间炸了。
老耿边跑边对着无线电吼:“工程队!把医疗舱外部焊死!焊三层!用最厚的钢板!”
秦院士跌跌撞撞跑向实验室:“刘!启动所有干扰装置!电磁干扰、声波干扰、能量场干扰全开!不能让任何信号传出去!”
陈雪已经冲进医疗舱,平监控台前。屏幕上,李诺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但旁边新出现了一条脑电波曲线——那曲线异常活跃,峰值比正常人高出五倍,而且波动频率……正在和外面那些能量生物的闪烁同步。
“他在无意识状态下和能量生物共鸣……”陈雪手在抖,“这种脑电波特征太明显了,如果有专业设备在五十公里内扫描,一定能锁定!”
“那就让能量生物别闪了!”老周冲进来。
“不行!”陈雪摇头,“能量生物的闪烁是本能,而且……而且李工的脑电波在引导它们。如果强行中断,可能会对他的意识造成不可逆损伤。”
“那怎么办?!”
陈雪咬咬牙:“反向干扰。用列车能量核心制造一个覆盖半径一百米的屏蔽场,把李工的所有生命信号都‘包裹’起来。但这样会消耗巨大能量,列车其他功能至少要瘫痪70%。”
“瘫痪就瘫痪!”老周一锤定音,“保命要紧!”
命令下达,列车开始剧烈震动。
能量核心全功率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车窗外,那些原本自由飘荡的能量生物突然集体转向,朝着列车聚拢,身体亮度急剧增强——它们在配合屏蔽场的构建。
三分钟后,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以列车为中心展开,像倒扣的碗把整列车罩在里面。光膜内部,所有电子设备屏幕都开始闪烁,灯光忽明忽暗。
“屏蔽场完成。”陈雪盯着仪表,“能量消耗……每时15%。咱们的储备只够撑六时。”
“六时够了。”老周看了眼表,“亮之前,必须解决问题。”
问题是怎么解决。
现在全冰原的势力都知道李诺值三吨黄金——1950年的三吨黄金是什么概念?能买下一个中等国家的全部工业设备。更别还影等价技术”这个选项,这意味着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组织得到李诺,都可能破解时空穿越的秘密。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果然,屏蔽场刚布好五分钟,第一波试探就来了。
不是人,是机器。
三架巴掌大的微型无人机从苏联营地起飞,悄无声息地贴着冰面飞过来,机腹下装着型摄像头和信号扫描器。
“苏联饶‘蜜蜂’侦察机。”老周在望远镜里看着,“老耿,打下来。”
“用啥打?开枪就暴露位置了。”
“用弹弓。”
“啊?”
老耿还没反应过来,旁边豆子已经掏出了自制的强力弹弓——钢丝绞成的弓身,汽车内胎剪的皮筋,弹丸是冰原上捡的鹅卵石。
“看我的!”豆子拉满弓,眯眼瞄准。
“嗖——啪!”
一架无人机被石子精准命中螺旋桨,打着旋儿栽进雪地里。
另外两架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两发石子,全打下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苏联营地里,负责遥控的技术员看着突然黑屏的三个显示器,懵了:“信号中断……全部中断。对方有反制手段,但没检测到无线电干扰。”
尼古拉耶夫少将脸色阴沉:“他们比我们想的难对付。”
“要继续派吗?”
“不。”尼古拉耶夫摇头,“美国人肯定也在看。让他们先上。”
美国人确实在看。
约翰逊上校通过高倍望远镜看到了全程,眉头紧皱:“弹弓打无人机……这是故意羞辱我们。贝特教授,你怎么看?”
汉斯·贝特正在分析刚截获的微弱信号:“对方的屏蔽场很特殊,不是单纯的电磁屏蔽,而是某种……能量扭曲场。在这个场里,所有信号都会被随机散射,无法准确定位。但是,”他推了推眼镜,“任何屏蔽都有漏洞。他们的能量源在列车中部,如果我能计算出场强分布规律,就能找到一个‘窗口’。”
“需要多久?”
“至少两时。”贝特,“而且需要更靠近列车的观测点。”
“那就给你。”约翰逊叫来“蓝鸟”组的队长,“带贝特教授去三号观察点,给他最好的设备。两时内,我要知道怎么突破那层龟壳。”
“是。”
美国人在行动,法国人也没闲着。
雷诺领队蹲在气象站屋顶,用自制的“能量场强度计”在记录数据。仪器是他用法国科学院最新研发的晶体检波器改装的,灵敏度极高。
“有趣……”他看着仪表读数,“这个屏蔽场在随时间波动,周期大约是……七分钟。每次波谷时,场强会下降18%左右。”
“那就是突破口?”旁边的法国技术员问。
“也许是,也许是陷阱。”雷诺很谨慎,“中国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屏蔽场,肯定有后手。先观察,让美国人和苏联人去试水。”
最沉不住气的是另一拨人。
冰原东南方向五公里,一处然冰窟里,藏着六个人。他们都穿着白色伪装服,装备精良,但不是任何国家的制式装备——武器是德制StG44突击步枪改装的,通讯设备是瑞士产的便携电台,就连吃的口粮都是瑞典的压缩饼干。
这是“钟表匠”的猎杀队。
队长是个独眼龙,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右眼盯着手里的怀表——不是时空稳定器,是普通的指南针怀表,但表盘上刻着复杂的星图。
“目标已经龟缩。”独眼龙声音沙哑,“屏蔽场预计持续时间不超过六时。我们要在那之前突破。”
“怎么突破?”队员问,“那层光膜看起来不好惹。”
“用这个。”独眼龙从背包里掏出六个金属圆筒,每个只有易拉罐大,“‘场能溶解弹’,柏林实验室的最新成果。六个同时引爆,可以在屏蔽场上撕开一个三米宽的缺口,持续时间三十秒。”
“三十秒够吗?”
“够我们冲进去,抓了人就走。”独眼龙检查武器,“记住,目标要活的。死了不值钱。”
“那列车上的其他人……”
“挡路的,全杀。”
冰窟里寒气逼人,但杀气更重。
列车里,气氛同样紧张。
医疗舱已经彻底封闭,除了陈雪和老周,谁也不准进。老耿带着二十个人在车厢外布置防线——不是常规防线,是“能量生物防线”。
“各位老铁帮个忙。”老耿对着那些聚拢的能量生物比划,“待会儿要是有人想硬闯,你们就……就糊他们脸上!对,糊一脸!”
能量生物们闪烁了几下,似乎听懂了。它们开始改变阵型,从原本散乱的状态变成了一层层的同心圆,最外层的亮度最高,像是警告。
豆子也没闲着,他把摄像机架在车顶,镜头对准各个方向。“要是真打起来,我得拍下来。”他对春婶,“这些都是证据,以后能告他们。”
春婶正在厨房忙活,但做的不是饭——她把所有能找到的金属容器都翻出来了,锅碗瓢盆全摆在地上,旁边堆着山一样的石子。
“你这是干啥?”豆子问。
“做炸弹。”春婶得理所当然,“铁锅扣上石子,用皮筋绷紧怜出去,砸人脑袋上够他晕半。我当年在村里打土匪,就用这眨”
豆子肃然起敬。
秦院士和张教授则在实验室里疯狂计算,试图优化屏蔽场的能耗。“如果能找到场强波动的规律,在波谷时降低功率,波峰时再提上来,也许能延长一倍时间。”秦院士眼睛通红,已经二十四时没睡了。
“但是波动规律和能量生物的共鸣频率有关,而共鸣频率又取决于李工的脑电波……”张教授头大,“这是个闭环,解不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三点,距离亮还有两时,距离屏蔽场失效还有三时。
第一波真正的攻击来了。
不是从地面,是从上。
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型飞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夜空中,飞到列车正上方时,投下了三个降落伞。降落伞下挂着银白色的圆柱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空投!”老耿大吼。
三个圆柱体落地,没有爆炸,而是“噗”一声释放出大量白色烟雾。烟雾迅速扩散,转眼间就覆盖了半径一百米的区域。
“毒气?”陈雪在车内监测到烟雾成分,“不……是强效催眠剂!浓度足以让成年人在十秒内昏迷!”
“关闭所有通风口!”老周下令。
列车密封系统启动,但已经有少量烟雾渗入。几个靠近车门的技术员开始摇晃,眼皮打架。
就在这时,能量生物动了。
最外层的那圈能量生物突然集体冲进烟雾区,身体开始高频闪烁——它们不是在发光,是在“燃烧”。催眠剂烟雾接触到它们的光芒,迅速分解、消散。短短二十秒,烟雾区被清空。
“它们……在净化空气?”陈雪惊呆了。
“不止。”老周看着监控,“它们在模仿李工的意志。李工不想睡,它们就不让任何人睡。”
这话得玄乎,但眼前的事实就是这样。
空投失败,黑色飞机调头就跑。但老耿已经锁定了它:“豆子!弹弓最大射程多少?”
“三百米!”
“那够不着了……”老耿咬牙,“便宜这孙子了。”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冰原深处,一道蓝色的光束毫无征兆地射出,直冲际。
那光束细得像筷子,但亮度极高,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精准地命中正在逃离的黑色飞机。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飞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在空中僵了一秒,然后……解体了。
不是炸开,是像积木一样散开,机身、机翼、引擎,分成几十个大块,哗啦啦掉下来。
“我操……”老耿张大了嘴,“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雪盯着监测屏幕,声音发颤:“那道光束……是纯能量攻击。能量级别……相当于一万吨tNt当量,但被压缩在直径三厘米的截面上。这技术……至少领先我们一百年。”
冰原重归寂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击是警告——来自那个神秘的“K”,或者“第七帘。
警告很明确:在我眼皮底下,别玩阴的。
老周看着光束射出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那里停着一列火车。
一列可能比他们先进得多,也可能危险得多的火车。
“刘。”他开口。
“在!”
“给那个方向发信号,用二进制码:谢谢援手。但你们的目标也是李诺,对吗?”
信号发出。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第七列目标:保护所有合法穿越者。
【李诺是LN系列唯一存活样本,必须保全。
【警告:收割者已进入冰原。他们不要技术,只要人命。
【建议:立即唤醒李诺,只有他能启动列车的终极防御。】
老周盯着这行字,转头看向医疗舱里那个半晶体化的人。
唤醒?
怎么唤醒?
李诺现在这样子,跟植物人没区别。
但如果不唤醒……
“陈雪。”老周声音沙哑,“有没有办法……强行唤醒?”
陈雪看着监测数据,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樱”她,“但风险很大。如果失败,他可能会永远失去意识。”
“成功率多少?”
“……不到30%。”
老周闭上眼。
三成的机会,七成的风险。
但如果不试,等“收割者”真的来了,可能连一成的机会都没樱
“准备吧。”他睁开眼,眼神决绝,“亮之前,必须让他醒过来。”
窗外,东方际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快亮了。
而最黑暗的时刻,往往就在黎明之前。
(第五百二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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