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食盒是刘公公亲自送宫的,却一句话都没有。”
白芷不解,她还再三询问送食盒的护卫,刘公公只将食盒递到护卫手中,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樱
姜棠闻言挑了挑眉,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刘公公亲自送出来的,那肯定这东西送到了陛下面前,若是谢蘅,定然会有只字片语,那这食盒被送回来,就是陛下的意思了。
“东西既然收到了,那就妥了。”
姜棠唇角勾起,谁收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的弹劾谢蘅的人就更多了。
“那明日还送吗?”
这话一出,白芷与更是糊涂了。
“不送。”
姜棠摇头,“今日之所以能送进去,是因为这事没人干过,再送,那可就送不进去咯!”
随即转头看着院子里的几口箱子,“把这箱子搬到清风榭。”
闻言,管家朝着院子里的下人挥挥手。
榭内的摆设更是分毫未改,博古架上的青瓷瓶,书案上的端砚,甚至连窗边那张铺着素色锦垫的摇椅,都与从前一般无二。仿佛那场烧得人心惊的大火,从未在此处留下过半点痕迹。她径直走到窗边,选了那张谢蘅最爱的梨花木圈椅坐下,抬手拂去椅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姜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饮着。
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扇,手上的动作一顿,她坐的位置,竟像是被精心丈量过一般,视线毫无遮挡,恰好能将寝屋的窗棂、廊下,甚至院中那株她常倚着看书的海棠树,都纳入眼底。
“白芷,你来。”
姜棠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地看盯着远处,“你瞧瞧,那是不是我的寝屋?”
白芷闻言,连忙快步走到窗边,顺着姜棠的目光望去。只一眼,她便瞬间瞪圆了眼,“夫人,是。”
世子的寝屋竟然能看到夫饶寝屋……这岂不是,夫饶一举一动都在世子的眼皮底下?
姜棠放下手中的茶盏,“管家。”
管家正在指挥着下人搬东西,听到姜棠的声音,连忙走上前躬身道,“夫人,有何吩咐。”
姜棠掀起眼,看着他,“清风榭修缮了哪里?这扇窗户,一直都有吗?”
管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扇窗,略一思索,便躬身如实回禀,“回世子夫人,清风榭此番修缮,只将大火烧坏的屋瓦、廊柱、窗纸尽数更换修补,整体的梁架结构、院落布局,皆是依着旧制复原,半分未曾改动。这扇窗户,自清风榭建成之日起便在,并非是此次修缮新开的。”
“那……棠梨居呢?可有修缮过?”
她记得嫁入侯府的时候,听谁提起过,这棠梨居是重新修缮过的。
“回世子夫人,棠梨居在世子夫人嫁入侯府前半月,确实连夜修缮过一次。不过那时只是将寝屋的屋顶、窗棂翻新了一番,院子里的石板路重新铺过,花木也修剪补种了些,整体的院落格局,半分都未曾改动。”
管家不解,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姜棠,却还是如实禀告。
姜棠蹙眉,她嫁入前半月连夜翻新,却不动格局,寝屋的窗都不许改动分毫……那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而为?
“知道了,你去忙吧。”
姜棠挥了挥手,声音平静无波。待管家躬身退下,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她才缓缓起身,转身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寝屋。
谢蘅的清风榭,她并非第一次来。当年她重伤养伤,曾在这里住过七日。
整个清风榭,从梁架到摆设,从大格局到细节,都完美复刻了火前的模样,找不出半分刻意改动的痕迹。
“夫人,可有哪里不对?”
白芷见姜棠久久不语,只是垂眸踱步,脸色似有沉吟,目光也跟着在屋内扫来扫去。
“不是不对,是太对了,完美的找不出纰漏,让人觉得不真实。”
姜棠缓缓踱步在这寝屋,眼睛四处打量,谢蘅这样的人,不可能没有秘密,整个侯府他呆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这清风榭。
记得她刚嫁入侯府,清风榭的下人见了她,都是一脸的防备。
可,偏偏这清风榭,看起来极为普通。
“太普通了。”
姜棠低声自语,眉头微蹙,“普通得就像一间真正用来读书休憩的屋子,没有半分隐秘可言。”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疑虑就越重。
姜棠缓缓走到床榻边,目光落在床榻内侧的墙壁上。
墙面平整,糊着崭新的素色墙纸,与屋内的风格浑然一体。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厚实,不像是有夹层的样子。
然而就在下一刻,姜棠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就见床榻内侧的隔板处,弹出一个暗格。
“这是……”
姜棠愣住。
她下意识地想伸手去碰,指尖刚抬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恭敬而沉稳:“夫人,清风榭的物件都已收拾妥当,您看,还有哪里不合适?”
姜棠一惊,猛地收回手,转头就见管家站在门口,躬身回禀,一副等着她拿主意的样子。
“好,我去看看。”
姜棠悄悄回过头,又看了眼刚刚探出来的暗格,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暗格又合上了,有那么一瞬,她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眼花。
姜棠随着管家的指引,心不在焉地看了一圈,“挺好,就这样吧,待世子回来。不满意再改。”
从清风榭出来,姜棠就坐在寝屋的书案前半日。
“夫人,您已经坐了半日了,可是身体不适?”
白芷新沏了盏热茶督姜棠面前,临走前,世子交代过,夫人体内的余毒不可觑,要她跟徐妈妈盯着夫人把药吃完。
“刚刚,那个暗格,你看到了吗?”
姜棠手指落在杯沿上,缓缓摩挲着,眼睛盯着窗外。
“看到了。”
白芷顿了一下,刚刚她就站在夫人身侧,刚好看到那暗格弹出来,又弹回去,可惜太快,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暗格里装的是什么,一道银色的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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